249 攀咬
审讯室中央，坐着一个年约十七的少年，染着一头红发，右耳朵带着仨耳钉，鼻子上也打着鼻环，一副混混做派。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吴道然一脸嫌弃的说。
“CNM，死胖子，说话小心点，信不信我出去弄死你。”红发少年嚣张至极谩骂。
“闭嘴，你以为杀了人，还能出去么？”
吴道然一拍桌子，冷声喝道。
“为什么不能？我下月才十四，你个臭傻逼，干死你娘都行。”红发得意无比的说。
“我今天他妈，就要替你爹娘教训一下你。”
吴道然忍不可忍，抄起椅子，意欲扔过去。
“吴局冷静！”
一旁的刑警赶忙阻拦。
呼~~呼~~吴道然深呼吸，压下暴虐的负面情绪，缓缓坐下。
“老吴啊，养气功夫不行啊，这样以后容易犯小人的。”刘天宇喝着盖碗茶，不咸不淡的讽刺。
“哼！”吴道然冷哼一声，再次看向红毛。
“你既然是来自首的，交代下犯案细节吧。”
“没问题。”红毛晃着的脑袋，吊儿郎当的说：“出来混的，讲的就是义气，老大说啥就是啥，我老大开口了，烧烤店姓孙的，竟敢冒犯他，那么我就弄死他，多简单的道理，你们这群傻逼，问你M呢。”
“那你老大又是谁。”吴道然忍着一枪，毙了这牲口的冲动，耐着性子询问。
“姓李，叫李康，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住在平安湾，别看年纪小，大老板一个，鲜味居幕后老板，牛掰不牛掰。”红毛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腹稿。
“放屁！”吴道然拍案而起，怒骂道。
“老吴，我知道你和李康关系好，但是公是公，私事不能混进案子里，你这样，我可跟上面打小报告了。”刘天宇放下茶杯，板着脸教训道。
吴道然双眼微眯，重新审视起自己这个老搭档，兼老对手。
“老刘，你话里有话啊？”他冷笑道。
“话就是字面意思，不过我觉得这次案子，你和李康有朋友关系，为了避嫌，就由我做主吧，你且在一旁看着。”刘天宇三言两语，拿过了指挥权。
“无所谓，但是我想和说几句知心话。”吴道然耸了耸肩，叹气道。
“把犯人带下去，关掉监控。”刘天宇以为吴道然要吵架，乐得配合，看下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
一旁的刑警应了一声，把红毛给押解了出去。
“这事你参与了多少？”吴道然冷声问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啥？”刘天宇懒洋洋的说。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觉得我当初一个你手底下，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民警，肯定用了手段，才骑到你头上，不过我这人再混，也有个好处，念恩！嫂子，当年帮过我，我就记她好。
所以我还是想告诉你些事情。”吴道然态度诚恳的说。
“切！吴大局长，你真是为了李康那兔崽子，姿态能多低就多低，他是你私生子？这么护犊子？”
刘天宇出言讥讽道。
“李康这人，很悬乎，我亲眼见证了他的崛起，三个字，看不透，但是有一点，他身处的旋涡，咱们没资格玩，也不配玩，你何必自己往里钻，让那不知多深的旋涡给淹死呢。”吴道然言辞恳切。
“够了，一个小屁孩而已，老子就要玩死他！”
刘天宇冷喝一声，转身离去。
吴道然无奈摇头，言尽于此。
“对了，为了避免你徇私枉法，从现在起，老吴，你必须和我形影不离。”
刘天宇退回几步，与吴道然并肩走起。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早上太阳还未升起，孙老四媳妇何丽，早早来喊门。
“老老板，俺家那口子，真被抓进去了？”何丽气喘吁吁的问着。
“这事，老太太知道了没？”李康反问。
“没敢让她知道，我也是刚看朋友圈视频，才知晓的，去派出所询问情况，人家不给说，俺只好来找您了。”何丽断断续续抽泣着说道。
她觉得自己命实在太苦了。
好不容易，孙老四这个糙汉，一切正常了，两口子重新过日子，也算蜜里调油，安逸的很。
哪成想，这才半月，咋成杀人犯了？
孙老四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她和婆婆还活不活了？
“放心吧，孙老四没事的，最晚明天，我保准把他送回家里，你看好老太太，别让她知晓了这事，老人年纪大，再胡思乱想，出点啥事，可真就没法收拾了。”李康打了个哈欠，轻声宽慰。
“晓得了。”何丽擦了把眼泪，木然的点头，魂不守舍的往回走去。
呜哇呜哇~~远处传来警笛声，四辆警车接踵而至。
头车副驾驶门打开，刘天宇得意洋洋的下车。
“李康，现在怀疑你涉嫌，从事黑社会性质活动，毁坏他人财产，雇凶杀人，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他晃了晃手铐，厉声喝道。
“你罗织这么多罪状，有证据么？”李康淡声回答。
“自然是有，没有能来请你，这幕后大BOSS么？杀人的主儿已经招认了，被毁坏的店家，种种口供，也指向了你，容不得你狡辩。”刘天宇振振有词，然后冷眼看着李康。
他倒是要看看，眼前人会怎么应对。
是在他和钱春龙，布下的天罗地网下，垂死挣扎。
还是认命般的在牢里聊此余生。
“你依然没直接证据指向我。”李康不慌不忙的说。
“没错，但是现在你有嫌疑，和我们走一趟吧？”刘天宇不耐烦的说。
果然对方还是个少年人，只会不停的狡辩。
这种事，到了里面，有的是办法，把罪证定死。
加上现在又是在严打风头上，几十人口供，众口一词，咬死李康就是幕后主使。
上了庭之后，检察官还真不一定怀疑。
“别逼我动用武力请你上车。”刘天宇手摸到腰间的手枪，威胁意味不言而明。
“希望你不要后悔。”李康深深看了他一眼，配合的走向车子。
“后悔，你慢慢在牢里后悔吧。”
刘天宇脸上浮现出一丝狠辣，用力一推李康，对方却是纹丝不动。
片刻后李康朝身后的人竖了个中指，自顾自的走上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