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下雪了
‘唰’的一声，苏家地下基地的聂浩再一次睁开眼，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眼里的惊恐和茫然。
聂浩转头看向四周熟悉但是却在记忆中非常遥远的场景，眼里带着不敢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喜。
“刚才又是一世轮回？”
聂浩不敢确定，但是身体上的感受，还有那战武境熟悉的修为让他慢慢开始接受，而他也宁愿接受这些，愿意相信之前的一切都是另一世梦境轮回。
等回过神来聂浩才发现自己惊出一身冷汗，但心里却无比惊喜，一切都是梦境，也就是说之前经历的都只是未来一角，是一种可能。
依靠这些记忆聂浩在次进入深层次的修炼，他拥有更多的经验，这一次将会用更少的时间突破一层层的修为阶梯。
春去秋来数百载，不复昔日不复初。
当聂浩再一次从梦境轮回中睁开眼之后，对未来的残酷明白的层次加深，他有了这么多经验和记忆，然而都抵不过未来的残酷，连保护苏聂两家安稳度过的能力都没有。
当他了解更深梦境就越发 真实全面，也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能力不足，不管多么努力都没用。
“这一次是真的了吧？！”
聂浩茫然看着自己双手，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哪一次又不是真实的呢？
他不知道这一次是现实还是又一个梦境，一切都无从考证，因为大梦回天术制造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未来一种可能，里面的一切也都是真实存在。
当一切都无从考证的时候，你无法分清梦境与现实的区别。
这是最大 的好处，也是最强的弊端，因为你能清楚的看见未来的一种可能，可以明确的见到每一个细节，比先天生灵或者神境推演还要细节。
然而这弊端太过强大，就因为一切与真实无异，你永远都无法分清你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若不是这样，又如何让你真正的在意义上的梦中轮回？
所以这个弊端必须要存在，它有必须存在的理由，不然如何能够拥有异于寻常的功效。
聂浩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梦中轮回了这么多世，这根本不是他有能力做到的，连承受的能力都还没能拥有。
“这不是本座干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本座只是为你激活了大梦回天术而已！”
混沌钟传来声音，明确的表示跟自己无关，这让聂浩对于大梦回天术的认知在一次加深，但却又 更加迷惑起来。
聂浩本以为这一次已经是现实世界，然而当他崩溃之后又一次的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没有了惊喜，也没有激动，只有无尽的恐怖。
“为什么又一次醒来，这一次是梦境还是真实？我是否已经彻底陷入梦境的轮回中？！”
他不在有惊喜，也没有了将大梦回天术当成至宝的想法，因为当你被困住之后所拥有的一切都成为白费，全部都如同过往云烟。
“混沌钟，现在我是在现实还是又一个梦境？”聂浩最后只能询问混沌钟。
混沌钟开口道：“什么叫现实，什么叫梦境？两者之间的差异无非就是一个无法醒来，一个醒来可以回到梦境开始，想要证明最好的办法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难道让我去死吗？用我的命去验证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觉得这可能吗？如果这样做不管他是真是假又有什么意义？”聂浩在密室中大吼出声。
“本座无法帮你，因为本座可以确定自己是真实的，怀疑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
聂浩强行稳定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混沌钟认真询问道：“如果这又是一个梦境，我该如何去验证它，或者破解这些梦境？”
“没可能，不管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你都无能为力，就是因为它无从考证所以才被奉为无上至宝，因为这样才能让人不会因为它的真假而有所无视忽略！”混沌钟平静的声音传来，道：“你们需要的不就是这个吗，若是知道梦境是假的，你们会当成真实的世界去努力争取？就是因为没有破解之法，所以它被奉为十禁之一，你
们要的不是分清和破解，而是无法破解的梦境，这才会让你们如同真正的经历一世。”
“那你的意思是，若我陷进去就出不去了？”聂浩呢喃询问，却又像是自语。
“本座说过，这一切都是真的，本座并没有感觉自己是虚假的，也没有感觉到你是虚假的！”
混沌钟声音很坚决，但是聂浩无法在相信它的话，因为大梦回天术里面的梦境轮回，一切自然都是真实存在。
不管是毛发，还是实力，有或者是一切的一切情感，都是不是被制造而出，全部都为真实。浑浑噩噩中聂浩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数百年过去，聂浩也感觉到了寿命的流逝 ，人类的寿命始终都是短暂的，不管你在如何努力，比起其他强大的种族来说都很短，只是
相对而言活了很长。
“聂浩，为何这么多年我都感觉你的模样很不对劲，经常见到你失神！”苏墨从身后走来，看着又一次失神的聂浩开始询问。
聂浩叹息一声摇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苏墨，对方的模样和触感，没有一丝虚假的成分。
最后聂浩笑着摇头叹息道：“很多时候我都对这个世界充满怀疑，不知道这是否为真实！”
“有趣！”苏墨嘴角勾勒，对于聂浩的话语觉得有意思。在这时天空下起了雪花，漂泊的大雪让聂浩想起了当初年轻时的场景，他不由自主自语道：“记得当年城市重建的时候也下起了大雪，那是修炼时代来临之后第一次在城市
里见到雪花！”
苏墨也想起了聂浩说的那场雪，眼里透露着追忆，最后自嘲笑道：“是啊，记得那次的雪花是红色的，是被血给染红的，冲天的血气让天空落下的大雪都带着腥味！”
聂浩清晰记得那一次洛云市死伤无数，城市里升腾的血腥让天空都受到感应，降下的雪花是那么鲜艳。
苏墨还有事要处理，没有在这里待多久，聂浩看着漫天雪花，最终做出了一个让以往对来说是很疯狂的决定。
一次次的死亡或崩溃，一次次的苏醒，聂浩自己都变得麻木，最后他终于放弃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若是在崩溃或死亡，也许他就无法再次苏醒过来。
“这一次终于是真实的了吗？真好，可惜我已经老了，一切也都变得无力！”
步入迟暮的他露出微笑，感受到自己不能再次死亡，似乎可以确认这些是真实的。
这一次他依靠无数记忆保全了苏聂两家，尽管他无法照顾世界上的其他人，但是他的能力不足以他做太多事。
“现在我也老了，该为自己找块墓地了！”
他叫来自己的后辈，这是他与苏妍的后辈子孙，他们很强，很有天赋。
苏聂两家的后人尽管没有他们那般艰辛，但是在他们的指导下自然不会太差，有了这些后人聂浩可以放心的离开。
聂浩交代好了后事，随后努力的挺直腰杆离开，只不过背影依然无法掩饰他的苍老。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后人正在流泪，但是人终有一死，至少要活的清楚明白，要在生命消逝前做一些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
他这般想的，也是这般做的，所以他最后保全了苏聂两家，现在可以安稳离开。
不知走了多久，游遍了仙灵大陆很多地方，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去了那里，只想为自己找块清静的坟墓，也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死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来到了哪里，周围一切都慢慢失去色彩，灰蒙蒙的一片遮掩了视线，但是这里很安静，寂静 的让人感到惊悚。
聂浩往深处走去，因为这很适合成为他的坟墓，寂静孤独，到处都充斥着灰暗。
只有这样的地方才不会被任何生灵喜欢，也不会有任何生灵来到这里打搅。随着往深处前行，慢慢的聂浩似乎在深处见到一个盘坐的人影，对方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生气传来，但聂浩不敢确信对方是否已经死亡，因为他感觉那道身影很朦胧，
所有感知都石沉大海。
聂浩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一个生灵，对方应该同他一样找到了这里，打算坐化在此吧。
“既然 在最后的时候相见，那边说明我们有缘，也罢，就当做最后见到的友人吧！”
聂浩失笑摇头自语一声，随后往那个盘坐的身影慢慢靠近，现在他无牵无挂，自然不会在担心其他情况出现。只不过那道身影太过朦胧玄奥，而且两者之间的距离似乎并没有看到的那般近，隔着很远的距离，让聂浩走了一段时间都没能靠近，但那道盘坐的身影却也在慢慢清晰起
来。
“小子，快给本座醒来！”
一声大喝如大道之音，在整个空间响起，天地也随着这声大道之音开始摇晃颤抖起来。
“混沌钟？”聂浩抬头疑惑的看着天空，随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因为出声就如同大道之音一般，这在聂浩的认知里并没有几个可以做到，即便是神明不可侵犯，但也不会每一个字都
像是大道之音一样。
聂浩看着天空拱手笑道：“前辈，没有想到在晚辈坐化之前还能听到你的声音，不过你我之间因果早已两清，现在来找晚辈所为何事？”
聂浩本以为混沌钟有事找他，但是对方却并没有对他做出回答，而是不断的传唤着他。
随着它的声音响起，呼唤几声之后天地开始崩塌，周围世界迅速分崩离析，而之前的那道身影再一次变得朦胧遥远起来，至始至终都没能见到他。
而且这个时候聂浩隐约还看到了其它很多身影，但却始终隐藏在灰蒙蒙的迷雾中，只不过都随着天地的崩塌消失。聂浩周围的空间快速分解，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意识也慢慢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