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离去
“你也无须太过自责，那家伙是凯撒组织背后的支持者，乃是来自上界的一位圣者，便是我们碰到他，无能为力。”谷先生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安慰道。
莫凡咬着牙，一言不发，他将普罗米修斯斩杀，这等赫赫战绩足以震撼整个地球，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也许，我就不该去日国……”
莫凡眸中显出灰暗之色，后悔不已。
“莫凡，这可不像你。”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莫凡蓦然回首，却见一头红发，长着凤眸的柳如烟正平静地看着自己。
“如烟……”
“之前我认识的莫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退缩，就算天塌下来，你也能顶住。”柳如烟微微樱唇蠕动，美眸中满是坚毅神色。
莫凡一愣，他发觉柳如烟似乎有些变了，但她说的话，却如警钟在他耳边敲响。
“我明白了。”
莫凡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龙渊的几位前辈。
“我要前往上界，找回那盏魂灯！”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愣了片刻，旋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好，这才是我龙朝男儿，管他十天九地，诸天万域里何等艰难，都有勇气去闯。”
秦天磊猛力拍打着莫凡的肩膀，欣慰地看着他眼中重新充满斗志。
“我们龙渊七子，事实上正守护着一道前往大衍界的仙门。”
谷先生拄着拐杖，走上前来。
众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开启这道仙门所消耗的资源极大，但为了莫凡，他们也丝毫不带半点犹豫。
“去吧，去跟你想见的人道个别，离开地球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白发剑客赤霄说道。
莫凡点了点头，龙渊七子默契地离开中枢密室，只剩莫凡和柳如烟两人。
“如烟，你……我……”
莫凡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结巴，话也不会说了。
“去吧，去大衍界。”柳如烟话语虽然淡漠，眸子里却含着某种柔意。
“那你呢？”莫凡问道。
柳如烟摇了摇头，笑道：“我会跟着师父修行，等我如现在的你一样强大了，说不定也会踏上去上界的路。”
“那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我现在要比凰九前辈更强，我足以保护你了！”莫凡急切地说道。
“不，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而且我不想被你保护，我想做你的对手。”
柳如烟洒脱地一笑，转过身，朝莫凡挥了挥手。
“下次见啦，到时候在大衍界，你可不要手下留情。”
说完，柳如烟就离开了密室，将门关了上来，她仿佛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突然蹲了下来，无声地流泪了。
……
无疾山庄，莫凡搂着周水苏，在阳台上看夕阳落山，最后一缕光辉将人间染成金色。
“对不起，水苏姐。”
莫凡咬着嘴唇，轻声说道。
“没关系的，又不是不回来了，你那么强，在那边也能叱咤风云吧，这里对你而言，终究是太小了。”周水苏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柔。
莫凡沉默，正是因为周水苏总是这样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他才最觉得对不起她。
“我得到了青囊经的传承，或许也会很快赶上你，也或许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别让我等太久，小男人。”
莫凡笑了笑，将她的脑袋埋入自己的胸膛。
一夜无话，两人就这么抱着入眠，清早，周水苏还在熟睡，莫凡已然离开，他给她留下了神农百草经和青灵医书。
莫凡一个人行走在燕京街头，早高峰时段，车水马龙，这座国际大都市的节奏太快了，无数人影在他眼前闪过，莫凡就这么走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哗啦啦！
下雨了，雨水打湿了街道，莫凡像是没有发现似的，依旧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雨像是停了。
莫凡疑惑地转头看去，怔住了。
江映雪撑着伞，站在他的身后，她的唇瓣很红，像是烈火再烧。
“映雪……”
莫凡呼唤，那两个字好像是打开他心中的一道闸门，他眼眶湿了，他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不许哭。”
江映雪踮起脚尖，用薄薄的红唇吻去莫凡眼角的泪水。
“映雪。”
莫凡痴痴地呢喃着，心脏跳得很快，江映雪紧紧地盯住他，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去吧，快去。”
江映雪催促着，莫凡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雨还在下，江映雪撑着伞，抓住莫凡的手，一路将他送到龙渊基地。
“你，会等我吗？”莫凡转过头，痴痴地看着她。
“不。”
江映雪轻咬着红唇，缓缓地摇头。
“是吗……我知道了。”
莫凡苦涩一笑，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似的，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江映雪久久地凝视着他，突然转过身，捂着嘴巴跑开了。
“我不，我不想你走啊！”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只能这么做。
她不敢去挽留，不然那个傻男人就走不掉了。
可再痛心她也要这么做，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把莫凡留下。
“谢谢你，映雪，我永远爱你。”
看着少女逃离的方向，莫凡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扬起头，任由雨丝在他脸颊划过。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朝龙渊基地走去。
“轰隆隆！”
龙渊基地地下十三层，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里，龙渊七子齐聚，莫凡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七子朝他各打出一道光芒。
嗡嗡嗡！
万千元能注入，大地颤动，一道虚空界门徐徐洞开。
莫凡深吸一口气，踏出一步，一股沛然的吞吸之力传来，他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是一段崭新的旅程，爱人的神魂，前世的记忆，过往的恩怨，莫凡的命运如何，这一切，都将在这大衍界中见出分晓！
……
时光长河安静地流淌，万事万物都逃脱不了终结与再生。
莫凡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极其漫长的沉睡，当他睁开眼，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前映出一张精致如人偶般的俏脸。
“萝月？你怎么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