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凌玉浅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云墨正含笑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有点恍惚。
片刻之后才想起了发生什么事，淡定的朝他一笑，翻身下床。收拾妥当。
小纸已经把早鳝准备妥当，两人吃了点东西，踏出香竹苑。
雨还在下着，但是小了很多。将军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凌管家正在指挥者人往马车上装东西。凌正南和凌明哲站在一边说着什么。
凌明哲正对着门口，见云墨和凌玉浅一起出来，愣了一下。凌正南见状转过头来。
“云世子？”凌明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墨朝他点头，淡然道“我来送将军，但多有不便，还请海涵。”
凌明哲点头。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向云墨深深一礼。
“日后将军府还要世子多多照应了。”
“将军放心。”云墨欣然答应，很是自然的上了凌玉浅的马车。
片刻之后，府中人陆陆续续出来送行，凌明哲向府中深深看了一眼，最终不见那道身影，叹了口气，上了马车。
一行人向北城门而去。
马车摇晃，外面传来雨点的沙沙声，还有车轮碾压地面的扎扎声，听在耳中，让人心中压抑的沉闷。
掀开车帘，看着渐渐模糊的将军府，再次一家团聚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或者说，如今的将军府已经不足为虑，下一个又会是谁。
北城门的送君亭里，北辰燕峰，北辰浩，敏敏公主，七皇子，还有一些往日与将军府较好的朝臣都等在那里。见凌明哲的马车近了，都站了起来。
“二殿下，三殿下，七皇子，公主。”
凌明哲下车，一一问好，随后，凌玉浅也走了下来。站在凌明哲身后。
“将军。一路安好。”北辰燕峰拱手，看了凌玉浅一眼，继续道“将军府，本皇子会照应，请将军放心。”
“多谢！”凌明哲客套一礼，不着痕迹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对于北辰燕峰的心思心知肚明。
“将军一路小心。”
众人上前，一一问候，凌明哲一一回了。礼数周全。
只有敏敏站在那里踌躇着，不敢上前，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凌明哲就要走了，她一咬牙，上前一步。
“将军，敏敏说到做到，请将军放心。”
凌明哲脚步一顿，深深看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交代了凌玉浅几句，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向北而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凌玉浅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抿了抿唇，从怀中取出玉箫，凑在唇边吹奏。
一曲《送君行》自指尖流出，哀婉中透着不舍，含着浓浓的不舍情谊。
父亲，哥哥没有办法前来给你送行，这首曲子，就当是他给你送行了，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到达北方。
一曲毕，凌玉浅紧握玉箫，站在亭榭之下，清风吹拂着她的发梢衣角，在骄阳之下尽显凄怆。
“马车都走远了，我送你回去吧！”北辰燕峰上前，站在凌玉浅身边。
凌玉浅收回视线，转身向马车而去，见北辰燕峰要跟上来，头也不回的说。
“不劳烦二皇子了，玉浅自己回去就好。”
她语气冷淡如同冬天的雪，背影决绝，脚步不停的上了马车。车夫一挥马鞭，马车调转车头，向皇城而去。
马车摇晃之间，透过缝隙，看到的是一抹银白。北辰燕峰脚步一顿，眼睛危险的眯起。
云墨！
马车在将军府停下，两人进了门，向凌慕凡的落尘苑而去。
落尘苑如同往常一般没有什么差别，一缕清幽的箫声从屋子里穿了出来，细听之下，是一曲《送君行》。
两人很有默契的在外面站了一会，待箫声止了，才推门进去。
凌慕凡靠在床头，出神的看着手上的玉箫，听见有人进来才偏过头来。
“父亲有了？”
“嗯。”
凌玉浅点头，坐到他身边，他的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人也精神许多，但眉宇间多了一丝轻愁，也沉静了许多。
云墨沉默着上前给他把脉，片刻之后收回手，什么也没说，两个人也及有默契，什么都没问。
“在下不能离开太久，就此告辞。”
云墨起身告辞，小纸送他出去，没有再回来。
兄妹二人都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云墨深深闭上眼睛。
直到敏敏的到来，才将这种沉默打破。
敏敏进来的时候手上提着大堆东西，将东西放下，就开始忙前忙后忙里忙外，先是泡了茶水，然后问了小丫头厨房在哪里，拿了东西就出去了。
凌玉浅看在眼中，却不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凌慕凡先开了口。
“你绝对不可以嫁给皇室任何一个人，明白么？”
他声音沉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郑重。
“无论是为了什么，都不可以！”
凌玉浅看着他，片刻之后郑重点头，“是，玉浅记住了。”
凌慕凡放下心来，凌玉浅陪他坐着，怕他无聊，取出古琴轻轻的弹着。
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曲目，十指随意的拨弄着琴弦，悲伤字指尖倾斜而出，不知不觉，已经是泪眼朦胧。
“哥哥…日后将军府就靠我们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看着盯着自己双腿发呆的凌慕凡，凌玉浅终于忍不住开口，喉头哽咽，声音微微颤抖。
凌慕凡抬眼看她时，很是平静，声音也如同往常一般，抚慰人心“放心。”
凌玉浅闭上眼睛，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怀中。心闷闷的疼。
哥哥… 你可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在有没什么风雨吹进这一片地方。
自从那天之后，将军府闭门谢客，兄妹二人搬进了品茗苑，陪着凌老将军。远离朝堂纷争尘世喧嚣，日子倒也平静。
那天之后，敏敏公主住进了将军府，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凌慕凡，凡事亲力亲为，但两个人从未说过一句话。
转眼一个月过去，进入了八月。雨断断续续没有停过，给烦闷的天气增添的一丝凉爽。
而暴风雨前的宁静，也到八月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