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你们都被骗了
会场内瞬间安静，不消几秒，爆发出一片惊异的低呼和倒抽气的声音。震惊、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各种不同的表情呈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你在胡说什么！别开玩笑！”沈国连也是满面惊诧，铁青着脸怒斥沈赫。
沈赫挑起抹轻佻的笑，朝温凉一偏头，“是不是胡说，问问你的好太太。”
沈国连看向温凉。
炸弹真正令人畏惧的不是爆破的时候，而是引爆前。此时，温凉反而镇定了。
温凉的神情让沈国连慌跳的心悸得更厉害，“是不是真的？”他极力稳住情绪，冷静地问。
“对了，还不止。”不等温凉说话，沈赫又说。
沈国连目光紧盯似乎没有要向他解释的温凉，“还有什么？”
“我们还有个女儿，今年已经7岁了。”
“什么？”沈国连如雷轰顶，瞠大眼睛望向沈赫。
璀璨的水晶灯下，沈赫笑容显得犹为迷人，“她叫悠悠，你见过，还记得吗？”
沈国连稍作回忆了下，很快想起来。
沈赫从他表情看出，“没错，就是那个叫你‘爷爷’的小女孩。”
沈国连心脏骤疼，捂住胸口，脸色灰白一片。
沈赫笑了，内心充满报复的快感，但还觉得不够，继续插刀，“老头，你穿了我的破鞋，还把她当个宝。你说，我能不感动吗？”
沈国连被刺激得已无法再说出话，沈赫满意了，看向温凉。
温凉面无波澜，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眸冰冷，没有一丝情绪，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是不是没想到？”沈赫挑唇，认定她是在硬撑，得意地说：“以为我答应了你不说出去，就真的会守信。”轻蔑地笑了声，“呵，天真。”
沈赫脸庞的笑容突然转为阴冷，抬手拍了拍温凉脸颊，“温凉，我说过，要让你一无所有，今天就是兑现的日子。”
温凉表情还是没有半分变化，沈赫暗暗意外，这个女人怎么就会这样冷静又冷漠？
“你们都被骗了！”
一道尖锐的女声兀得从人群的最后面由远及近的传来，踏踏的高跟鞋声透出主人强烈的愤怒。
尚处在震惊中的众人纷纷转头，只见沈芸芸正疾步越过人群，朝沈赫和温凉的方向冲去，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尽显腾腾怒火，铜铃般大的眼睛瞪视着温凉，眼神凶得似要吃人。
沈赫微抑下巴望向沈芸芸，虚眯起锐眸，随即朝温凉瞥眼。温凉还是之前那副寡淡的神情，望着沈芸芸。
沈芸芸冲到温凉跟前，抬手就要往温凉脸上抽，却被沈赫一把扣住手腕。
沈芸芸一愣，沈赫也是一愣，莫名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沈芸芸刚要发怒，沈国连便先开了口，声音微颤。
沈芸芸愤怒甩开沈赫的手，“爸，事到如今你还帮着她。”指着温凉，“你知不知道这个骚狐狸对你做了什么事？！”
不顾沈国连又似是吃痛的皱了下眉，沈芸芸自顾往下说：“她在你的药里动了手脚，让你虽然吃了药，药效却减半。她是想要你早点死，好继承你的遗产！”
沈国连惊愕，一时忘了疼痛，难以置信地看向温凉。
温凉一言不发，仍是不解释的姿态。
沈芸芸说的是事实，只是对她的认定却是错的。她之所以在沈国连的药里加了抑制剂，并不是要他死，而是不想与他同房。
见温凉不说话，以为是被她揭穿，她无法辩驳，沈芸芸得胜的勾唇，随之视线转向沈赫，“还有你。”她笑转变得讽刺，双手环到胸前，下巴一翘，“你说这个女人是你的前妻？”又极讽刺的哼笑一声，“告诉你，不是。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悠悠，也不是你的女儿。”
沈赫眼睑抽跳了下，在为沈芸芸又刺激了把沈国连而绽出不久的笑容一下凝固在嘴角，不过很短暂，他又恢复一惯对待沈芸芸的不屑的轻笑。
“不信？”沈芸芸料到他不会相信她的话，“不信你就自己看。”她把握在手中的手机递给沈赫。
沈赫接过，看见屏幕上的照片，脸容刹时僵凝。
喉结深滚了下，沈赫一张张的往后翻看照片，脸色越来越阴沉。片刻，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温凉，“你是谁？”
他眸中迸发骇人的寒光，薄冷的唇也绷得似一把冰冷的利刃。
虽然不知他看到的是什么，但此时此刻以容不得温凉再沉默。
“我是温凉。”温凉神情波澜不动，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平静的说。
“温凉。”沈赫声嗓如冰冻三尺，“这是你的真名？”
“是。”
“你的英文名呢？也叫Grace？”
“对。”
沈赫笑了声，极为阴冷的，“是真巧？还是故意制造的这么巧？”
他的前妻姓文，英文名恰恰也是Grace，更巧的是，过去也是学医的，但和他结婚后不久便辍学改读了服装设计，因此在知道温凉在“禾睦”任心外科医生时他有过诧异。
以为她是因为沈国连的关系才坐上这个位子，所以那次才会指名她做那台大手术的第一助手，为的是让她出丑。谁知后来科主任告诉他，温凉医术娴熟，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于是他就去调查了她在美国的学藉。
因为学藉和证书上写的全是英文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个一模一样的名字，让他如何也不可能往温凉不是他前妻的方向去怀疑。
“你和文嘉佳是什么关系？双胞胎姐妹？”见温凉不语，沈赫又问，问完立刻又自我否定，“不对，如果是双胞胎姐妹，不会取相同的英文名。你是整容成她的模样？”马上又摇头。她整容成文嘉佳的模样有什么目的呢？
沈赫大脑有些混乱，一时理不清头绪。突然间，他想起那天晚上，当他噙着她下巴阴恻恻地问温凉该叫她小妈还是老婆时，她一瞬间怔惊的面庞。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认错了人，为什么不说？之后任我报复你，打击你，威胁你。”
“因为她要利用你和爸爸！”不给温凉开口的机会，沈芸芸抢白道。
沈赫眼睑又抽跳了下，“利用什么？”他他声音更冷了，没有看沈芸芸，而是紧紧盯视温凉。
“她在调查‘倍宁’。”
只一句话，沈赫和沈国连全都震愕住了。
这时，沈芸芸又调出手机里另一批照片给沈赫和沈国连看，这些照片有温凉在受害者家里劝说他们做人证的，有她和私家侦探见面交谈的，还有她在医院档案室的高密室里找资料的。
“我的钥匙是你拿的。”沈赫顿时恍然，“指纹呢，你是怎么搞到的？”他在脑中快速的想了下，有了答案，“是我给你煮的那杯姜茶？”
说完，沈赫忽的笑了，“温凉，你的演技真是高。”
他笑得讽刺，语气更是讽刺。
他以为那天她是装痛经的，为了套取他的指纹。
温凉沉默，就让他这样以为，反正解不解释结果都一样。
“为什么要调查‘倍宁’？你是商业间谍？”
温凉依旧不发一言。
呃——
突然，沈国连痛苦的低叫一声，重重倒到地上。
“爸爸！”
沈芸芸惊呼，其他人也惊得全都跑过来。
“快叫救护车！”沈修泽对沈芸芸道，往日冷静自持的面庞显出些许紧张，将沈国连扶坐起靠到自己手臂上，边掐他人中边去摸他口袋找药，但是没找到。
救护车很快就到，沈国连在众人的护送下被送去了医院。
闹哄哄的宴会厅片刻归于寂静，温凉站在原地，脑海里定格的是沈赫临走时瞥她的那双阴戾的眼。
这一次，恐怕他会手段更为狠辣的报复她了。
急诊室外，沈修泽走到沈芸芸跟前，他面容已恢复平常的冷沉，“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沈芸芸蹙眉不解。
“你给沈赫看的。”
沈芸芸撇下嘴，拿出手机。
沈修泽拿过，一张与温凉一模一样，妆容却比她妖娆性感的脸刹时映入他眼帘。
女人身穿性感的白色紧身倮肩迷你裙，脚上的红色高跟鞋将她本就纤细修长的双腿衬得更显诱人。她站在十字路口，微倾着头，抬手抚弄被风吹拂的波浪卷发。
他滑动屏幕看下一张。女人与另一个女人走在一起，她穿着黑色紧身抹胸和牛仔阔腿裤，露出腰腹美丽的马甲线，手上拿着一杯冰咖啡，不知和友人在说什么，咧开鲜艳的红唇张扬的笑着。
沈修泽喉结微微一滚，眼眸深了深，继续往后看，一张接着一张，所有照片，背景都是他熟悉的芝加哥。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看完最后一张，沈修泽抬眸看向沈芸芸。
“我找人调查的。”
说起这件事，沈芸芸觉得那个私家侦探的办事效率真是太神速了，昨天才找的他，不到24小时就把温凉的底给扒出来了，就连她秘密调查“倍宁”的事都给挖到。虽然扒得不是太彻底，但结果已达成了她的目的。
温凉终于要滚出沈家了。
“为什么突然要调查她？”沈修泽了解他这个妹妹，脑子没那么好使，之前不怀疑温凉，偏偏这个时候找人调查，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教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