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盘球逛街后

  事实证明，盘球单独逛街是一件很傻之事，漫画里的足球小子天天和足球形影不离，以至于足球小子整天盘球做事这一动作成了漫画初期的经典画面，甚至借此说出“足球是朋友”这句话来，那完全是渲染的效果……
  至于琅涛盘球，就没觉得喜悦——大街略微冷清，私家车早已不再新鲜，车来车往，很少有人在街道行走，使得带球而走的琅涛格外另类……
  标新立异在那一时分真的很衬琅涛。
  而偶然路过的行人们瞥见运球的琅涛，脑子里也闪过一丝模糊的看法，诸如：这傻小子是谁家的？怎么敢在大路上踢球？为什么不去找个操场？万一他不小心把球踢到马路中央，那就危险了……
  行人们想到自身与琅涛并不相识，便甩了甩头，弃了劝告，目不斜视地远去。
  这就是国足的目前现状：喜欢足球的人太少，即使有人玩球，纯粹引起三分关注，随后就抛之脑后……也对，毕竟足球与国内的现实情况影响不大，也只当作生活里的调料剂罢了。
  琅涛微感郁闷：今天他起晚了，早早地错过晨间长跑的时间——这会子他肚子饱饱的，根本就不敢长跑。
  身为运动员，琅涛很了解饭后不能激烈地运动，改以散步为最佳——因此，刚出家门的琅涛只好一边轻踢足球，一边小跑散心。
  只才在家一天还不到，琅涛就分外想念学院的生涯——至少，在校上课时，琅涛特别勤快，每天早早起床，来到操场长跑，而不是像今天，堪堪地起迟，有一股懒散的念头让他不想动弹。
  琅涛叹了一口气：在家的他真懒啊！
  话说在家是不好：校足队友里没人和他是同乡，他就想踢个球赛，亦没法做到！
  但愿假期赶紧结束，他好返校，痛痛快快地玩上几场。
  明年就能参加大足联赛了呢？琅涛兴奋极了：千盼万盼，千追万追，他的梦想总算快要完成一半——只要他能拿下大足联赛的冠军，国青队的征召必不在话下！
  “哇哈哈～”琅涛插腰地大笑，“谁说我没事做了？——我要长高！努力练习足球，坚持每天长跑！……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大足球界的顶峰！”
  丝毫不觉他像个疯子般地嚎叫。
  路人们古怪地瞅了琅涛一眼，琅涛仍旧浑然无感。
  嚎过之后，琅涛心情舒畅，开心地踢着足球，走进一家超市。
  刚进超市，营业员不由自主地看来——没办法，这年头儿踢球的少年很少。营业员非常担心少年一个不小心，会用足球踢倒货品：要知晓，货品可经不起推啊！一推就会产生连锁反应，会全倒啊！
  却见眼前的少年漫不经地从她的身旁经过，足球扣在他的脚下，老老实实，即便遇到门槛或电梯，少年也能优哉游哉地挑起足球，颠球玩儿，速度也不慢，就像常人逛超市，毫没受到干扰！
  营业员终于能够放下心来：看来那个少年不会做出毁坏货品之事。松气的同时，营业员好奇心起：这是谁家的孩子？球技真不错啊！
  与营业员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们不在少数：超市里的其他顾客，凡是见到颠球的少年，都会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定定地观看少年用膝盖颠球。
  “嘭～嘭～”足球砸到少年的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不紧不慢地被少年娴熟地控制，从未掉落地面一次，其熟练程度，让人心生惊艳。
  一名四岁左右的孩童看得有趣，指着琅涛，大呼小叫：“球球～球球～”
  孩童挣脱母亲的牵手，踉踉跄跄地追向琅涛。
  见到孩童追来，琅涛眨了眨眼，淡定地颠球。
  孩童几次想用手扑球玩耍，一直扑不着，急得哇哇大叫。
  琅涛逗孩童，逗道：“你来抓，抓到就给你。”
  孩童听罢，使劲吃奶的力气，就是碰不到足球。
  急得小脸通红，孩童干脆地推了一把琅涛。
  力气好小，琅涛只觉有只小手软软地轻捏他的大腿——不痛不痒。
  “住手！”孩童的母亲急忙地跑了过来，揪住孩童，抱在怀里，“啪啪”地打了几下孩童的屁股，“怎么教你的？——太没礼貌了！”
  “球球～球球～”孩童固执地指着颠上颠下的足球，眼泪直打转转。
  孩童的母亲一面向琅涛道歉：“对不起啊！”一面继续打孩童的屁股，训道：“我给你买了几本故事书，你不是最喜欢看故事吗？——等你长大了，再玩足球也不迟！你现在太小啦！根本玩不了。”
  “不看书书～要玩球球～”孩童死心眼，仍指足球，不肯放弃。
  孩童的母亲狠心地打他，亦无济于事。
  “你叫什么名字啊？”琅涛眼瞅孩童对足球感起兴趣，用温和的声音询问，“你告诉我，我就考虑给你玩球球。”
  “我叫杭杭～”孩童清脆地回答，双眼盯着足球，专心致志。
  孩童的母亲对琅涛苦笑道：“抱歉，我家小孩太好动了。”
  “没事。”琅涛爽快地停下颠球，把足球递给孩童，“你玩一下？”
  孩童欢呼一声，顾不上他母亲铁青脸色的反应，抱球要下地。
  孩童的母亲将他放下。
  就见孩童抱着足球，跑来跑去——孩童太小了，足球对他而言，略微大了，他只能抱着，最多推着足球跑儿。
  孩童的小腿太短，都伸不来腿去踢球。
  尽管只推足球跑儿，孩童依旧玩得哈哈大笑。
  过了半天，孩童终究玩累了，又嚷着母亲要抱抱。
  孩童的母亲斜视他，故作不情不愿地抱起他，哼道：“下次再玩球球，妈妈就不抱你了——你这孩子，太不听话了！”
  “球球好玩～”孩童满头大汗，压根听不进母亲的威胁，却钻进母亲的怀里，死活不放手。
  孩童的母亲简直还想再揍不听话的熊孩纸。
  琅涛重新地颠起球来，朝孩童的母亲挥手道：“我先离开了？”
  孩子的母亲还未出声，孩童却率先地喊道：“哥哥～再见～”
  琅涛愉快地微笑，颠球走了。
  自然不是走出超市——
  他还没买牛奶呢！
  颠球逛超市，逛了半天，总算找到一款心仪的牛奶。
  拿着牛奶，琅涛付钱，离开超市。
  右手拎着牛奶，两腿持续颠球，琅涛返回家后，又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再次地出门，颠球小跑。
  没办法，琅涛错过长跑，就算颠球一整天，也比不得长跑的份量。
  琅涛绕着家乡的小路，来回地颠球。
  邻居们偶尔冒头，瞧见琅涛不停的颠球，吃惊不已，又惊又奇又喜道：“哎呀？这不是阿涛吗？好几个月不见啦？你去哪儿了？”“还能去哪儿？——小涛考上大学啦！自是上大学去了！”“哟～考哪去了？外省了吧？”“可不是？——阿涛可比我家那崽子强太多了，我家那崽子没考上大学，去工厂上班啦！”“工厂也不错啦！能拿工资，再过几年，攒到娶老婆钱，就能成家了……”
  每逢邻居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休，琅涛总会耐心地回答相关疑问。
  当琅涛第五次路过家门口时，天色渐黯。
  琅涛将球扣住，决定不为难自个儿，一切训练从明天开始吧？——权当今天放假！
  然而，明天他要去哪里练习踢足球呢？
  老家附近可没什么足球场，撑死一所破落操场，带有不少栏杆和篮球框的那种。
  抹了抹额上汗珠，琅涛返回家去，等待父母的归来。
  将足球踢至一角，琅涛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以前的好友们打个电话。
  翻了几下手机里的通讯录，琅涛微微地惭愧：自他考上大学之后，除了偶遇郭东之外，他就没和以前的队友们联系过——毕竟大家都没微信群，一个个打电话太麻烦了……
  转了转眼珠子，琅涛果断地建立微信群，取名“队友群”，并把以前的队友们全拉至一处。
  半晌，被拉进“队友群”里的前队友们一头雾水，相继地打出：「？」
  琅涛昵称仍叫国足小将。
  国足小将：「兄弟们，你们还记得我不？——我是琅涛！你们曾经的队长！」
  前队友们纷纷惊了——
  施阳龙：「我擦～琅涛？！」
  良越：「我靠～琅涛你个混蛋死哪混去了？亏我客串三年的守门员，没有勤劳也有苦劳！要不是有我守着大门，当年我们球队能不能得到全国普通足球比赛冠军都还不一定呢！到了毕业，你就没给我打过电话！」
  名叫良越的家伙噼里啪啦发出一段信息，明显对琅涛怨念万分。
  其他前队友们也半是抱怨琅涛，半是赞美琅涛——琅涛不见他们，必须差评；琅涛建群找他们，带罪立功！
  国足小将：「我考上大学都清楚吧？——我放假了，想你们了，特意建群来着。」
  施阳龙：「涛涛，这事做得好，我黑转粉。」
  国足小将：「说一说你们现状如何呗？——假期没事做，想找你们踢足球，你们还踢吗？」
  施阳龙：「踢个毛线——我工作都三个月了，还谈了个女朋友。」
  国足小将：「恭喜，恭喜。」
  良越：「不碰足球已有三个月，谢谢。这辈子不想再当守门员了。」
  国足小将：「真可惜——还想介绍我的队友给你：我有一队友，名曰林若津，和你一样，都是功夫在身，选择当守门员～哈哈，是不是感觉很巧？」
  良越：「林若津？——是不是个子很矮？」
  国足小将：「你见过？」
  良越：「怎么可能没见过！——他是武术界的一流高手，当年和某个叫方玉的家伙打得难解难分，敌对三年，瓜分了不少武术比赛的奖项！」
  国足小将：「你很了解？——跟我们讲一讲呗？」
  良越：「有什么好说的？——林若津和方玉作为武术界的新锐，实力不俗，武术泰斗还差点把他们收为徒弟，他们却因谁当关门徒弟而闹得不可开交，后来他们谁也没拜师……大约半年前，林若津莫名退出武术界，也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去，而方玉则大为恼火，誓要找出林若津，再一决胜负。要我说，方玉八成盯上林若津，想让林若津当他一辈子的对手，不准林若津退出！」
  国足小将：「那你呢？——我记得你也是武术高手啊？」
  良越：「呸～在他们面前，我只能排第三……他们太强了，我没法揍他们。」
  国足小将：「哇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良越：「你就得瑟吧！你老欺负我，不就因为落彩依曾经喜欢过我吗？」
  国足小将：「呸～你也说‘曾经’？——嘿，告诉你，彩依被我追到手了～」
  良越：「啊啊——没天理啊！」
  然后，名叫良越的倒霉蛋潜水了，任由琅涛怎么叫唤，也不应他。
  国足小将：「良越怎么了？」
  施阳龙：「还能如何？——他仍没追到露夜音呗。」
  国足小将：「风水轮流转啊～不知为何，我幸灾乐祸中。」
  施阳龙：「嘿嘿，同上。」
  郭东：「嗯？这是谁的群？我怎么加到这群里了？」
  国足小将：「东东～是窝拉哒～」
  郭东：「琅涛？——拜托你好好说话，不准卖萌，你卖萌一点也不萌。」
  国足小将：「咳～郭东，你好，是我建的群，不准随便退群！」
  郭东：「明白～我会设置消息不提示。」
  国足小将：「……」
  郭东：「既然你在这，正好，我有事找你。」
  国足小将：「？」
  郭东：「杨菲大后天要随军出征，你要替她助威吗？」
  施阳龙：「杨菲是谁？郭子你新泡的妞儿？」
  郭东：「别乱说，杨菲有主。」
  国足小将：「其他队友会去吗？」
  郭东：「不好说。反正薛队会去。」
  国足小将：「那我想叫上彩依，可行吗？」
  郭东：「没问题——晚些时候私聊，这里不方便聊。」
  施阳龙：「哇～你俩排斥我了！」
  郭东：「敢问你要去吗？」
  施阳龙：「去哪儿？」
  郭东：「德国。」
  施阳龙：「德国？你特么逗我！」
  郭东：「真去德国，咱们国家女子足球队要和德国女子足球队进行一场友谊赛。」
  施阳龙：「我肯定幻听了，我肯定幻听了，我肯定幻听了……」
  国足小将：「施阳龙中风了～赶紧送他去精神病医院！」
  施阳龙：「我肯定幻听了，我肯定幻听了，我肯定幻听了……」
  郭东：「已送中～」
  国足小将：「机票你出，我联系彩依，到时一起！」
  郭东：「你还有三天，抓紧准备。」
  国足小将：「明白！」
  琅涛果断关上手机，认真地思考：他要如何告诉父母他去德国看球赛这一行为。
  没想多久，琅涛发短信给落彩依：
  「想我没？杨菲姐要去德国踢足球，你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