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联赛冠军

  “轮到我们了。”观众席处，至少有十来支足球队伍同时站起身来，自发地排队，走向鸟巢球场——与此同时，在观众们的注视中，那位陌生的男声继续凭空响起：
  “目前，走进鸟巢球场的球队分别是：山东体育学院足球队、天津体育学院足球队、哈尔滨体育学院足球队、沈阳体育学院足球队……”
  伴随入场背景音乐的响起，越来越多的足球队们走来，自觉地排好队伍，显得格外庄重、肃穆——原先只见四支球队在场的琅涛他们顿感大足联赛真的很气派：哇～不看不明了，一看吓一跳！大家怎么全都来了？……
  不仅包括与北京球队踢球的对手们，连没踢过的球队们也都通通地来了——可以说，凡是晋级大足联赛的足球队们全都来了！
  连龙有彦所在的龙氏工商学院足球队也到场了。
  琅涛暗地翻个白眼，只当没这支球队。
  不少与龙有彦有些过节的足球队们，亦都撇了撇嘴。
  为了维持北京球队的形象以及本次大足联赛校园组冠军的气场，琅涛等北京队球员们皆都不自觉地抬头挺胸，努力地控制住快要溢出的笑容。
  当所有足球队们都情不自禁地瞟向北京队球员们，北京队球员们方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他们的确拿下了大足联赛校园组的冠军——简直不要太酷炫！
  哦～我们是联赛冠军！
  “呵呵～”端木绿实在没能忍住，傻笑了两声。
  北京队球员们和微红脸庞，故作没听见。
  其他足球队们见罢，则是会心一笑。
  “欢迎你们的到来！”那位陌生男声的本人总算露了面儿——是那身穿西服的半白头发男人！那半白头发男人款款而来，手握话筒，清了清喉咙，站至球场的正前方，疑似演讲台的地方，声情并茂道：“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本届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联赛‘大学生男子组’到此完满结束！各位优秀的球员们是我们国足未来的希望，相信在场的球员们，未来有你们，国足会变得更加美好！……”
  吧啦吧啦，冠冕堂皇的台词妙笔生花，一溜一溜，众人听得一愣一愣，都快飘飘然而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听了十来分钟的讲话，那半白头发男人总算扯到了重点：“……下面，让我宣布此次联赛的优秀获得者！”
  琅涛美滋滋地心想：哇哈哈～让人流口水的奖励终于下发了！
  没有“需要等半小时”之类吊胃口的请求，那半白头发男人干脆利落，好不做作，顿时将走神了的球员们拉回了现实——就听那半白头发男人说：
  “本届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联赛‘大学生男子组’的冠军是北京体育学院足球队！亚军是上海体育学院足球队！季军是成都体育足球队！请各位队长上前！”
  琅涛、李光武和林清玉往前跨了一步，走上前来。
  那半白头发男人一挥手，便见三名迎宾姑娘从旁走出，各端金、银、铜三种奖杯和奖牌，分别递给琅涛、李光武和林清玉——
  琅涛脖子挂着金牌，手捧金杯，看得目不转睛：哇哈哈～这是纯金的吗？
  不敢过分失态，琅涛嘀咕等他们返回学院，再细赏也不迟。
  三人返回自家球队，再听那半白头发男人再道：“下面，我宣布，本届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联赛‘大学生男子组’的最佳运动员是琅涛！最佳射手是吴泽君！最佳守门员是薛林！最佳教练是儒凡森！……”
  所有球员们：“……”
  所有球员们拼命不让自己横眉瞪眼、心有不快：不愧是大足联赛校园组的冠军球队，一支球队包囊所有大型奖项！……
  “……本届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联赛‘大学生男子组’的优秀球员有李光武、赵嘉云、林清玉、李俊……”那半白头发男人又报出一串名单，说了一句，“庆祝以上球员们！请点到名字的球员们上台！”
  这下，所有恼羞的球员们可谓雨过天晴、转怒为喜：太好了！原来有我！……
  “啪啪啪——”一阵掌声适宜地响起。
  点到名字的球员们一脸高贵冷艳地走上讲台。
  然后，所有的球员们望见一群迎宾式姑娘们穿红着绿，手捧各种奖状，陆陆续续地走上讲台，将相关奖状依次地递给获奖球员们。最后，她们很有礼貌地退开。
  得奖的球员们不自觉地抹了抹嘴巴，好像他们不小心流了口水似的。
  这群球员们站着，让众人围观。
  围观的不止现场观众们，还兼电视机前的观众们。
  “咔嚓”、“咔嚓”，一群记者们来到场边，对准所有球员们，尽情地拍起照来！五光十色的闪耀灯，差点晃花了所有球员们的眼睛。
  那群记者们脸色通红，眼里闪烁八卦之色，分明是想采访他们这群球员们的感想，尤其是采访大足联赛校园组的冠军——北京球队！
  琅涛顿感四面八方传来灼热的视线，吓得他缩了缩脖子：别说他没用，他根本不想被采访——自古采访心眼多，他太直率，很可能大嘴巴，得罪人却犹不自知！
  “怎么了？”吴泽君明知故问。
  “你说呢？”琅涛压低嗓音，没好气说，“要不，你代表我们球队采访？”
  “不用了。”吴泽君嘴角抽了抽，“让儒老师来吧？——他能替我们解决麻烦！”
  琅涛听罢，直朝吴泽君竖起大拇指。
  关键时刻，吴泽君的脑子就是灵光。
  “咳咳——”本来以为颁奖完后，可以顺利地退场，岂料眼前的半白头发男人重重地咳声，分明是警告那群记者们，落幕仪式还未结束。
  果不其然——
  直播的情况下，观众们兴致勃勃地发现鸟巢球场又来了更多的队伍——仍是那位陌生的男声手持话筒，彬彬有礼道：“欢迎大足联赛‘超级组’入场！欢迎大足联赛‘高职组’入场……”
  说罢，率先鼓掌，掌声通过话筒，传递到鸟巢球场的整个角落。
  观众们也无意识地拍起手来，迎接另外两组球队的到来——
  琅涛目瞪口呆地望着继他们校园组的球队们，另有几十支球队也踏上了鸟巢球场——来自大足联赛超级组球队们和大足联赛高职组球队们……
  不愧是大足联赛，真的很“联赛”啊！
  琅涛吐槽不能。
  骤然瞧见几十支球队齐聚一处，琅涛好奇地张望，惜叹大足联赛超级组球队们和大足联赛高职组球队们没一人他认识。
  视及此处，琅涛感慨不已：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们所参加的不过是大足联赛的校园组，孰不知还有大足联赛超级组、大足联赛高职组……因此，他们不过是赢得了大足联赛的冰山一角罢了——
  倘若固封自守、止步不前，他们永远不可能再进一步！
  琅涛目光炯炯，握紧了拳头：为自身划下了新的目标！
  许多支球队们各自地站好，整齐地排在鸟巢球场——从上空俯望，定会觉得这八支球队站得错落有致，统一球服，颜色清晰，相当养眼，甚是壮观。
  那半白头发男人不厌其烦地公布大足联赛超级组和大足联赛高职组获奖情况，听得琅涛等大足联赛校园组球员们昏昏欲睡。
  又唠叨半小时，那半白头发男人总算愿意放过大家的耳朵，拍手道：“……感谢各位的聆听！本届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联赛‘大学生男子组’到此完满结束，请各位慢慢地退场！……”
  那半白头发男人转身离去。
  在场的所有球队们，安静地散场。
  “快走！”刚刚退出球场，琅涛大手高挥，只恨不能瞬移，“别让记者们逮住！”
  北京队球员们听话地加快脚步，狠心地过滤身后好几名记者的叫唤。
  冲回观众席，琅涛等北京队球员们受到观众们的热烈爱戴，便见观众们又惊又喜，纷纷地叫嚷：“快看！是他们！是他们！大足联赛的冠军！”“是大足联赛‘校园组’的冠军——你少说‘校园组’三个字！”“啊？这有什么联系吗？”“联系可大了，我跟你说啊……”
  “你们慢聊。”一把拉住落彩依，琅涛不给她躲避的机会，“我和彩依先走一步，你们不必特意地等我！”
  琅涛把落彩依拽走了。
  惊掉在场观众们的无数下巴。
  吴泽君苦笑：说什么不必特意等他？——他倒是不想等，就怕儒教练偏要等！
  “别信琅涛，琅涛犯二——老规则，让校车等他们！”叹了一口气，吴泽君一把拦住某人，主动地开口，“阿雨，你要去哪儿？难不成还想给琅涛他们当灯泡？”
  秦思雨僵住了。
  “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吴泽君伸出手来，亦把秦思雨带走了。
  在场观众们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下巴又掉光了。
  卧槽～北京球队有两对狗粮？！
  没了外人，落彩依小跑，尝试甩开琅涛。
  奈何琅涛是跑步的高手，三下五除二，便追上了落彩依。
  琅涛把落彩依追到无人的角落里，堵住了落彩依的去路。
  落彩依结巴道：“让开。”
  琅涛霸气十足道：“不让。”
  落彩依退后一步，对这样的琅涛极不适应。
  琅涛也觉不习惯，瞬间耷拉脑袋——霸气不了三秒，帅气不了一秒，却听琅涛怂怂地说道：“我拿下大足联赛的冠军了。”
  “哦。”落彩依呆呆地回答。
  “所以，按照约定，你应该答应我……？”琅涛说了一半，可耻地脸红了。
  落彩依：“……”
  总感觉……有些不对？
  落彩依傻乎乎地望着琅涛，不太明白他为何如此大胆。
  琅涛鼓足勇气，大胆道：“你欠我一个约定……”
  ——还要亲亲！
  琅涛内心大呼，却不敢说出声来。
  落彩依迟疑片刻，痛快道：“我答应你。”
  “我……”琅涛瞪大两眼，“什么？！”
  ——太利索了吧？！
  落彩依的一口应下，顿时把准备长期奋战、死皮赖脸的琅涛给噎住了。
  琅涛愣了一下，后知觉地狂喜，径直地拉过落彩依，把她抱在怀里！
  ——太高兴了！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幸福来得太快，快到琅涛忘记应该再霸气地索吻！
  ——算了，来日方长。
  琅涛晕晕糊糊，痛痛快快地搂着落彩依十来分钟——女孩的体香和身软令琅涛分外激动！琅涛暗搓搓地伸出爪子，捏了捏落彩依的某处……
  落彩依耳根发红地推开琅涛，一言不发地返回找队友们去。
  琅涛傻笑，不紧不慢地追着落彩依。
  落彩依和琅涛一前一后地返回队伍——吴泽君和秦思雨也手拉手地走在一起……落彩依眨了眨眼：看这情景，莫非秦思雨和吴泽君和好了？
  甭管有没有和好，只这场景，秦思雨和吴泽君总归缓和，却不知吴泽君对秦思雨说了什么，以至于短短数分钟之内，秦思雨竟和吴泽君有说有笑。
  落彩依垂眸，只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等有机会了再问。
  “你俩倒会玩儿。”毕竟校足球队拿下大足联赛校园组的冠军，儒教练就算再想板脸，也板不下去，“大家上车，回校后再细说，等那边通知。”
  所谓“那边”，北京队球员们心里清楚得很：世青国足球队的选拔赛……
  北京队球员们鄙视两对狗粮，只当两对狗粮让他们干等小半时辰的报复。
  琅涛和吴泽君则厚着脸皮，朝队友们主动道歉。
  于是，赢得了队友们……白眼若干。
  但是，大家也都知根知底，并不计较。
  回程的路上，琅涛和吴泽君相继地拥抱春天，引来光棍队友们的哀怨目光。
  蒋必胜妒忌心起，偏煞风景，啧啧地道：“乐极生悲，当心失足世青选拔赛。”
  “胡扯什么？”琅涛呸道，“谁失足，也不会轮到我失足！”
  “卧槽～何等自负！何等中二！”蒋必胜惊叫，“你敢百分百地入选吗？”
  “当然！”琅涛自信地表明，“从开始到现在，我的目标一直没变过……”
  “什么目标？”蒋必胜调侃地反问，“获得世青杯冠军？”
  “没错！”琅涛大声地扬言，“我要率领世青队，赢得世青杯冠军！”
  琅涛丝毫没考虑现阶段的国足水平有多烂。
  蒋必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良久，北京队球员们齐齐地朝琅涛竖起大拇指，异口同声道：“佩服，佩服～目标远大，勇气可嘉！”
  琅涛笑了，笑得特别灿烂，握拳道：“别以为我在说笑，我是认真的！有目标才有动力！总之，我是不会服输的！我的队友们也是……咱们国足水平是次了些，可若没有球员们的进取之心，国足水平永远也不会提升！”
  “说得好！”薛林点赞。
  “谢谢！”琅涛笑开了花。
  只有这一刻，琅涛极其帅气。
  ——真好！
  琅涛永远也不晓得落彩依就迷恋他这一点：自信，永不服输！
  即便遭受挫折，亦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