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平纷争

  深夜不睡觉，寝室里八颗脑袋齐聚电脑前看资料，众人议论纷纷——
  “你们说，我们能赢过英格兰世青队吗？”蒋必胜咂舌不已。
  “能，必须能。”蒋武圣顶着一张古典美男瞌睡脸，自信十足地回答。
  蒋必云瞄着蒋武圣，瞄得目不转睛。
  “你在看什么呢？”蒋必清小声地问蒋必云。
  蒋必云一言不发。
  “不必多想。”琅涛指了指排赛名单，“后天才轮到我们——明天是意大利VS克罗地亚、德国VS瑞典的比赛！”
  吴泽君道：“猜一猜明天会是哪两支球队晋级？——猜对有奖！”
  “奖苹果么？”赵嘉云翻个白眼，“比起这个，我倒好奇后天的首发球员们的名单——我希望我能入选！话说小武，你是什么想法呢？”
  李光武继续玩电脑看讯息，没空回复赵嘉云。
  赵嘉云撇了撇嘴。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想要拿下首发球队的名额，就必须拿成绩和汗水说话。”琅涛托着下巴说，“明天我还要看球赛，你们谁要去？”
  “我需要练习。”蒋必胜、蒋武圣、蒋必云和蒋必清异口同声地拒绝。
  琅涛：“……”
  “我陪你吧？”吴泽君拍了拍琅涛的肩膀，一脸同情。
  “陪队长是假，约会某人才是真的吧？”赵嘉云继续毒舌，再厚脸皮说，“加我个呗？”说罢，赵嘉云用胳膊肘了肘李光武。
  李光武“唔”了一声，难得地同意。
  “时间不早了。”定好明天的目标，琅涛发话，“我们早点休息吧？”
  “好的。”六个室友们相继地响应，唯独李光武仍在玩电脑。
  赵嘉云坏心起，拔了电脑插座，让电脑直接死机。
  李光武无奈地望了一眼赵嘉云，赵嘉云嘿声道：“还不快睡？”
  没法玩电脑，李光武只好入榻睡眠。
  一夜无话。
  隔天。
  大清早，国青队球员们自发地来到蒙训球场，绕着三所球场玩长跑，严格地按照蒙教练的练习要求，保持良好地练球习惯。
  待到任务完成时，众人解散，各找各妈。
  琅涛和吴泽君、赵嘉云、李光武换下球服，改穿休闲运动服，一块走出蒙训球场，自觉地走到街道一旁，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鸟巢球场——
  堪堪地听见足球解说员李清说：「克罗地亚世青队好样的，他们终于攻破意大利世青队的球门——意大利世青队是一支善长守防的球队，他们的守门员次次属于天才级别，永远是意大利球队最佳的铜墙铁壁！……」
  巴拉巴拉，足球解说员李清从正面赞美失球一分的意大利世青队，从侧面烘托进球一分的克罗地亚世青队，旨在表明克罗地亚世青队也不逊色意大利世青队！
  “真可惜，我们来晚一步！”琅涛一边摇头，一边和众人找个宽敞的座位坐下。
  鸟巢球场观众席位子虽多，奈何此次又是外国球赛，不受国内观众们的关注，因而观众席位子仍没满——琅涛稍花功夫，便找到一处不错的位置！
  “也不算晚。”吴泽君一把拉过秦思雨，“我们只才晚了十五分钟而已。”
  为了接到落彩依、秦思雨和季敏，琅涛等人多花费一番功夫。
  可怜四人之中，唯有李光武还打光棍，偏偏“三双入对”，也不见李光武有任何失落之处——李光武眯了眯眼，叹道：“你们觉得，哪支球队会赢？”
  赵嘉云道：“意大利吧世青队？”
  季敏道：“你忘记他们落后一分了？”
  “克罗地亚世青队？”秦思雨一头雾水，“这支球队我不太清楚啊？”
  “2018年世青杯足球比赛，克罗地亚足球队拿下亚军！”落彩依低声地插话，“顺便说一句，2018年世青杯的冠军是法国足球队！”
  “法国足球队？”秦思雨张大了嘴巴，“这次八强赛里没有法国世青队吧？”
  “是的。”落彩依好笑地说，“刚好这届世青杯球赛里，正因克罗地亚世青队踢赢了法国世青队，方才晋级了八强！”
  “这……”秦思雨一阵虚弱，感慨万分，“足球的魅力不仅仅体现在九十分钟的实力较量，更体现在不屈不挠的体育精神啊！”
  “对了，也是2022年世青杯的季军。”李光武若有所思地补充。
  “他们奋斗了二十多年才创造了历史——你们想听他们的足球历史吗？”琅涛心血来潮地发问，却得到众人的一致反对：大家都不想听经过，只想看结果！满头黑线，琅涛总结道：“如此说来，你们都支持克罗地亚世青队能赢了？”
  众人面面相觑。
  赵嘉云挣扎道：“或许是意大利世青队……”
  “别争了。”吴泽君把嘴努向鸟巢球场，“看球赛，等结束。”
  于是，一行人乖乖地看球赛——
  意大利世青队VS克罗地亚世青队奋战九十分钟，终以零比二的成绩，败给克罗地亚世青队——克罗地亚世青队晋级了！
  秦思雨看得两眼发愣，喃喃地道：“输了？我最喜欢的意大利‘国际米兰’……”
  “你还晓得‘国际米兰’？”吴泽君意外地瞅着秦思雨。
  秦思雨嗔道：“怎么？看不起女生喜欢足球？”
  “当然不是。”吴泽君连忙搂着秦思雨，“我很高兴你会喜欢——爱看球赛的女孩最美！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喜欢足球怎么了？喜欢足球很好啊！……”
  众人盯着吴泽君和秦思雨打情骂俏，鸡皮疙瘩起了无数。
  闲聊片刻，众人准备起身，中午随便逛一逛，待到下午再来看球赛。
  下午，琅涛等人返回鸟巢球场，坐等德国世青队VS瑞典世青队的到来。
  “猜一猜，这次会是谁晋级？”琅涛饶有兴致地提问。
  “德国世青队？”众人难得意见统一。
  琅涛挑眉道：“这么肯定？”
  “那是自然！”赵嘉云斜视琅涛，“德国足球队实力绝对在瑞典足球队之上！”
  “可是足球是圆的，任何事情都能发生！”琅涛却提出不同的意见。
  赵嘉云揪准机会，激将道：“这样看来，你支持瑞典足球队？”
  琅涛摸了摸鼻子，分辩道：“德国！”
  三名队友们毫不掩饰地鄙视道：“切～”
  “你们在聊什么？”一名不太陌生的男声笑起，“聊得挺欢？”
  众人寻声望去，便见衣冠楚楚的高大*在那里，皮笑肉不笑，却偏能感到他在微笑，散发善意——男人一身黑色西服和黑色皮鞋，头发乌黑发亮，面无胡须，成熟稳重，实像一位钻石王老五的最佳劳模，引得观众们情不自禁地打量他。
  “你！”一见来人，琅涛猛地站起，“莫……百山？！”
  来人正是莫先生，本名莫百山！
  “你……你……”琅涛张口结舌，“你怎会来这里？！”
  无论如何，琅涛都没料到莫先生会来鸟巢球场！
  “我来看球赛。”莫先生风度翩翩地微笑，表情却夹杂一丝咬牙切齿，“身为足球俱乐部的赞助者之一，不来看球赛，岂不浪费了？”
  琅涛不快道：“那么，你看球赛吧！”
  琅涛全不遮掩他对莫先生的反感。
  众人不敢出声：作为知情人士，吴泽君、落彩依和秦思雨担心地看着琅涛，生怕琅涛拿捏不稳而出手教训莫先生，那就太得不偿失了；赵嘉云、李光武和季敏不太了解琅涛和莫先生的恩怨，机智地一言不发，免得作死。
  莫先生呵呵轻笑，抬步走来——
  “慢着！”琅涛大怒，“不准在这看球赛。”
  “凭什么？”莫先生仿佛没看见琅涛的愤怒。
  “凭我会揍你！”琅涛冲动地威胁。
  莫先生驻步，忽又迈前两步，挑衅道：“好啊！我还真好奇你会不会揍我。”
  琅涛两眼通红，猛地站起——
  落彩依大惊，暗拉琅涛，却拉不动！
  “莫先生。”一个男声及时地响起，叫住莫先生，打断琅涛的怒气，“过来这边呗？——这边看得更清楚！”
  众人抬头一看，亦是大惊——
  竟是龙有彦！
  龙有彦无视琅涛等人，直朝莫先生招手。
  琅涛却脸色发黑：下午霉运附身，他看个球赛而已……至于吗？！
  莫先生望向龙有彦，玩味道：“我若说不呢？”
  龙有彦放下手臂，板脸道：“不来拉倒！”
  龙有彦像孩子一般，气呼呼的。
  莫先生一顿，大步走去，失笑道：“小少爷，这就依你，这就依你。”
  莫先生走到龙有彦的身后，伸出手来，像宠侄子似的，摸了摸龙有彦的脑袋。
  琅涛等人看罢，差点跌了下巴。
  「各位观众下午好，德国世青队VS瑞典世青队的球赛拉来序幕……」足球解说员李清的喊声叫众人拉回神来，「双方猜硬币，由德国世青队发球！」
  琅涛等人的注意力不自由主地从“莫先生和龙有彦的关系何时这般好“的念头转到“哦～球赛开始了～赶紧看球赛”——
  鸟巢球场。
  身穿10号球衣的亚当率领德国世青队球员们，稳扎稳打地踢起球来，严谨得不出一点错误，宛如精密的仪器，把瑞典世青队算得分秒不差——瑞典世青队的重点球员全被盯住，以至于他们没法放开手脚去反击德国世青队！
  亚当表现得相当出彩，引领德国世青队前锋球员们接二连三地射门，给瑞典世青队1号守门员造成极端的心理压力——上半场才过一半，瑞典世青队1号守门员都已面如土色！尽管瑞典世青队1号守门员在强撑，可他若失球，绝对信心全无！
  “德国世青队很强啊！”季敏目不转睛，“踢得瑞典世青队没法还手！”
  “那位守门员太可怜了。”秦思雨唏嘘，“被对方连踢十五次射门，虽没让对手进球，但我猜他快要崩溃了吧？——幸好他没失球！”
  “守门员压力真大。”落彩依也适时地发表一句。
  德国世青队VS瑞典世青队上半场仍在继续。
  直至上半场结束前三分钟，德国世青队抓到时机，破门得分！
  下半场，德国世青队和瑞典世青队展开激烈的对攻——瑞典世青队利用快攻，差点拿下德国世青队一分，却被其后卫给大力解围，顺势反攻，反而拿下一分！
  之后，德国世青队和瑞典世青队进入相峙阶段，直到球赛结束。
  德国世青队VS瑞典世青队以二比零的成绩，拿下四强的资格！
  “踢完了。”琅涛盯着两支球队作交接，“要不要和他们打声招呼？”
  “还打招呼？”李光武嘴角一抽，“得了吧？——你的英文水平是半吊子，和他们打声招呼？肯定又拿手机翻译是不是？等你和他交流好了，天都黑了。”
  琅涛汗颜，只好宣布道：“那我们回去吧？”
  琅涛等人依依不舍地离开鸟巢球场，顺便在中途又遇好几拨队友们，诸如端木绿和安柔，薛林和杨菲、杨诚诚，林清玉和武占戈——
  端木绿和安柔双拉双，似想做点什么，却被不开眼的李光武打散——李光武奇道：“是端木绿吗？……我没看错吧？”
  便见安柔粗暴地推开端木绿，一溜烟儿地跑了！
  端木绿海拔老高老高，一遇安柔，老怂老怂，轻易被她推倒在地！
  可是，安柔却头也不回，把端木绿丢下！
  李光武汗颜，关心道：“傻坐这里干嘛？——起来！”
  薛林和杨菲勾肩搭背，俨然哥俩好的模样，直让一角的杨诚诚心酸——杨诚诚不怕死道：“杨菲，你不清楚薛林对你的心思吗？”
  杨菲莫名其妙，单纯道：“明白啊！”
  “明白你还……？”杨诚诚大惊，“莫非——”
  杨菲便拍薛林右肩，乐道：“他是我的哥们啊？我们是朋友！”
  杨诚诚：“……”
  薛林：“……”
  赵嘉云扶额：姑娘的情商没救了——“薛队，真巧，你也看球赛啊？”赵嘉云出声说，“一同回去呗？”
  薛林、杨菲和杨诚诚点了点头。
  “林队，你又和你的小徒弟散步了？”吴泽君打趣，“你和你的徒弟关系不错。”
  “一般一般。”林清玉笑了笑，“你们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吴泽君把手指向远方，“球赛看完了，不回去还能做什么？”
  “太好了！”林清玉风轻云淡地邀请，“一起吧？”
  等琅涛等人走出鸟巢体育馆后，七人变成十三人。
  鸟巢观众席。
  “他们走了。”莫先生冷下脸来，“你还要拽我到何时？”
  “抱歉。”龙有彦讪讪地松手，“还有，以后别找他们麻烦。”
  “嗯？”莫先生把眼一眯，“我何时要找他们麻烦？”
  “……”龙有彦不爽地开口，“日理万机的莫先生，你真要找他们麻烦，莫要选在世青杯球赛时期——我算看明白了，他们算是国足界球星，要为国足争荣誉，这时对他们动手，简直自找麻烦！真想动手，就等他们踢完球赛后，不然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连我也鄙视你！”
  “太好笑了，你还挺有荣誉心啊？”莫先生侧过脸去，眼里一片阴霾，“世青杯……结束后么？——好，就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