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一夜无眠
顾琼回到家里，想到刚才路上宫凌远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盛天佑说的那些话。
或许在外人看来，顾琼依和宫凌远之间，只是普通恋人的关系吧，没有人知道，宫凌远是因为救她才毁容的。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为他失去过一个孩子。
顾琼依给宫凌远发了一条消息，并没有收到回复。
过了一会儿，手机传来新消息的声音。
顾琼依拿起手机一看，不是宫凌远发的，而是神秘人。
「回来已经一周了，感觉如何？」
终于有个人可以聊一下盛天佑，顾琼依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话。
神秘人这么一问，顾琼依的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这个盛天佑简直就不是正常人。」
「最近他还经常跟女人来往吗？」
「上班的时候消停很多了，谁知道下班之后会怎么样。」顾琼依并不相信盛天佑这个花心大少，真的可以收心：「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前段时间还想要让我住在他隔壁，说什么可以更好的监督他。」
「你同意了没？」神秘人问。
「废话，我怎么可能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为什么要同意？他花名在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还要考虑我男朋友的感受呢。」顾琼依将消息发出去，越想越恼，又发了一条：「你到底跟他一伙，还是跟我一伙？」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早日成为盛世集团总裁，让你早日完成任务。」
顾琼依又问：「上次你还没回我，我舅舅家怎么回事，你可以帮我调查一下吗？」
「不能。」神秘人拒绝的很干脆。
顾琼依问：「为什么？」
「这跟你的工作无关。」
「怎么就无关了？让盛天佑跟我舅舅家的公司合作，可以更快有业绩，在公司里也更有话语权。他就可以早日成为盛世集团总裁，你的目的也可以尽快达到。」
「你舅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还是离他们远一些比较好。」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神秘人没有回复。
这让顾琼依心里更纠结，舅舅家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神秘人说舅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还劝她离他们远一点。
顾琼依正纠结着，她收到一个好友验证信息——老同学，还记得我吗？我是慕衍。
顾琼依的高中同学，毕业之后就没再联系了，他是怎么有她微信号的？
顾琼依同意了验证，对方随即发来一条消息：「嗨，好久不见。」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顾琼依问。
「听许向辰说起你。」
顾琼依仍旧好奇：「许向辰也没有我的微信号呀？难不成是找盛天佑要的？」
慕衍发过来一个大笑的表情：「微信号这种小事可难不倒我这个私家侦探。」
「你是私家侦探？真的假的？」顾琼依还愁着没人帮她调查舅舅的事情，这下老同学直接找上门来了。
「业余爱好，我现在在许向辰的公司法务部上班。」
顾琼依也明白过来，难怪慕衍会知道她回来了。
慕衍直接发过来一条语音：“回来也不跟老同学联系，太不够意思了。为了惩罚你，明天请我吃饭吧。”
顾琼依也正想跟他说一下舅舅的事情，同意了。
晚上，盛天佑在书房里查看了一下这个季度的公司销售额。
明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对他说：“盛总，顾特助来了之后，多了几家公司的合作，这个月的业绩比以往好了一些。”
“嗯。”盛天佑只是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明译还以为他没听明白，又道：“我听大少爷身边的人说，盛董那边也收到风声了。”
盛天佑仍旧不多言语。
明译问：“咱们要不要收敛一下？”
“不用。”盛天佑语气平静，没了平日里油嘴滑舌的腔调。要是让顾琼依看到，肯定要说他装模作样了。
见状，明译有些担心：“可是，如果大少爷那边起了疑心，咱们恐怕就前功尽弃了。”
“你多关注一下那边的动静就可以了。”
“好。”
明译离开之后，盛天佑合上电脑。看着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洗漱之后，去了卧室。拿出床头柜抽屉里的那瓶香水小样，对着枕头喷了喷。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过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盛天佑，坐了起来。
“许向辰这个骗子。”盛天佑嘀咕一声，拿起手机，给许向辰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许向辰睡意朦胧的声音：“我这刚睡着呢，有事么？”
“你调的什么破香水，我睡不着。”盛天佑坐在床上，这种熟悉的失眠感觉，让他有些焦躁。
再加上前几天睡的那么好，一对比，心情更郁闷了。
许向辰说：“不能够啊，那香味相似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了，怎么会睡不着？是不是你喷的太少了？你多喷一点试试。”
挂了电话，盛天佑将床单，枕头，床头柜，甚至身上都喷了一遍，再次躺了下来。
他拿着手机翻了一会儿顾琼依的朋友圈，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睡不着，再拿起手机，看一会儿再放下。
兜兜转转又是一个小时。
盛天佑坐起身来，又给许向辰打了过去。
“哥啊，我这正做美梦呢……”许向辰睡梦中被叫醒，嗓音有些沙哑。
“睡不着。”盛天佑说。
许向辰深吸一口气，又问：“你之前是怎么睡的？”
“就拿着她的方巾啊。”盛天佑说。
“那方巾味道挺淡的，是不是你喷太多了，味道太刺激，激动到睡不着？”
“……”
“要不，你把香水喷进水里，然后用水洗把脸，味道淡淡的，应该就可以了。”许向辰继续给盛天佑出谋划策。
“我床上都是香水味了。”盛天佑说。言外之意，味道不可能变淡。
许向辰嗡哝道：“沙发……”
随后，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盛天佑挂了电话，按照许向辰的说法，将香水喷进水里，洗了把脸。去客厅沙发躺下。
听着客厅里滴答滴答的时钟声音，他却没有半点睡意。
脑子里浮现的都是顾琼依那张面容。
她气恼的样子，严肃的样子，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有，笑起来的样子。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盛天佑的眼前闪过。
凌晨三点多，盛天佑再一次从沙发起身，给许向辰打了一个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