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几年没遇到对手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乱七八糟，我一句话也听不懂！”魅影强烈地否认。
  一反平常的嬉皮笑脸、急急撇清——
  这样的态度，还敢说没做亏心事？
  上官亚司看着他，似笑非笑，目光如刀一样尖锐、穿透。
  魅影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心一片冷汗，背上的衣服全湿了。
  怎么能不冷汗涔涔？
  这个小狐狸，平常就很难对付了，何况现在自己还真做了亏心事，心虚的情况下？
  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付才行。
  否则，绝对会被剥掉一层皮的！
  魅影暗暗地吐纳一番，稳住情绪，“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点尊老精神了？”
  上官亚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片静默。
  四周安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魅影紧紧地捏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上官亚司看出蛛丝马迹。
  上官亚司还是不说话，正视着前方，目光高深莫测。
  车厢内，一股可怕的冷空气，在压抑蔓延……
  魅影虽然表面撑着没什么异样，心里却早就已经惊得想逃了。
  很想闪人，可又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更怕上官亚司察觉出异常，魅影只能全力地压制着，假装镇定。
  如果换作别人，装若无其事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魅影，简直游刃有余。
  可在上官亚司面前，魅影却无法轻松面对——
  没办法……
  这小子看似温和，实际上，心思深沉得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捉摸不透。
  相比之下，魅影宁愿去跟上官烈打交道。
  上官烈脾气虽火爆，极为难接近、相处，动不动就火山喷发，但好歹，大家事先就已经知道，上官烈是一座火山，心里会早做防备。
  上官亚司就不同了——
  表面上，他是没有半点攻击力，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事际上，上官亚司就是一座暂时休眠的火山，暂时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而已。
  这种状况最危险。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发……
  魅影真的是很真的是很紧张，不停地出冷汗。
  要不是他年长，形形色色的事遇过不少，心理防线估计会当场“崩溃”。
  这小子怎么回事？
  打算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让自己承受不了压力，主动“招供”？
  魅影无意识地捏了捏拳，继续装无知。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魅影四肢发凉，额头开始渗薄汗的时候，上官亚司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吗？”
  “什……什么？”魅影微抖，不明白上官亚司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没做亏心事？”上官亚司挑眉，似笑非笑。
  魅影胸口一颤，差一点就全盘脱出，及时地咬牙，忍住，“不……不然呢？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需要做亏心事吗？”
  “的确不需要。”上官亚司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为难，下车离开。
  魅影虽然心虚，但上官亚司了解他的性格——
  追问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来，只是想确定，魅影和烟华之间，是不是有事。
  一试探，果然如自己所想——
  这对祖孙，瞒着自己达成了某种协议。
  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就没必要再追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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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书房。
  上官亚司陷在黑色皮椅当中，面前的电脑屏幕，大量的数据跳跃。
  卫星系统显示，魅影走后，烟华的手机，有两个通话记录。
  一次是下午两点半左右，拨出目的地和号码不详——
  和之前一样，信号被半路拦截，内容也加了码，没有任何外泄。
  另一次通话记录，是傍晚五点，打到月屋，祁日接的——
  烟华交待他整理资料，明天一早带到上官家来。
  从表面上看，烟华的举动，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
  上官亚司眯了眯眼，想起魅影的落荒而逃。
  事情当然不可能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否则，魅影的态度，不会那么奇怪——
  他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但又因为某种原因，而说不出口。
  “头儿，现在怎么办？”工作人员丧气地问。
  一直以为，烈火集团的信息网，都是全球顶尖的。
  现在，居然始终捕捉不到烟华的破绽……
  工作人员相当挫败，情绪低落，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了很深的怀疑。
  “取消一切监控。”上官亚司凝了凝眉，做出决定。
  “啊？”完全没料到上官亚司会这样说，工作人员全愣了。
  都追了好几个月，现在要放弃？
  这也……太半途而废了吧！
  而且，也不像是上官亚司的行事风格啊。
  “再监控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但是……”
  “你们有办法破解那些密码？”上官亚司看着他们，淡声问。
  工作人员一致摇头，瞬间没了精神。
  经过好几个月的努力，他们终于截获了烟华的电话内容。
  可是，居然没有人能够破译，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都是平常常见的汉字……
  为了这些内容，整个部门绞尽了脑汁。
  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本来，没办法破译电话内容，大家的心情就已经够低落的了。
  现在，上官亚司还让放弃，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除非头觉得他们能力不够，否则不会轻易取消任务……
  工作人员一个个全低下了头。
  整个书房，完全被阴暗的负面气息笼罩。
  “不用垂头丧气，取消监控，不是你们学艺不精。”而是碰到对手了——
  烟华太谨慎、太小心，做得滴水不漏。
  别说是工作人员，就连他这个枕边人，也很难捉摸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本来以为，把烟华支开，给手下创造时间，让手下模拟信号，把英国那边揪出来——
  谁知道会那么巧，出了孩子的事……
  烟华本来就谨慎，孩子差点流产之后，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上官亚司明白，烟华更加谨慎的原因——
  当时，荒郊野外，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的情况下，自己迅速地就联系上原仰，二十分钟内，就把人送回了上官家……是个人都会起疑心。
  然而，事情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烟华却只字未提，也没有质问——
  这很反常。
  反常得让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上官亚司不是没有自我安慰地想过，烟华当时被流产的事吓懵，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烟华后来愈发的谨慎，让上官亚司知道，烟华当时没有被吓懵。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形。
  知道，却没有问，再加上魅影奇怪的态度……
  上官亚司不得不更加警惕。
  “头儿，真的要取消？”手下问。
  “嗯，取消。”
  “可我们还没查出……”
  “她早就知道，有人在监听电话了。”上官亚司说。
  “咦？？？”手下震惊——
  怎么可能？
  烈火集团的信息系统，可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就连军方，都没办法捕捉察觉，烟华居然知道？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电话，偏偏就我们最想知道内容的，被加了码？”上官亚司清淡道。
  看着不断跳跃的电脑数据，上官亚司不苦恼、反而勾着唇浅笑。
  “头儿？你没事吧？”跟了大半年，一点结果也没有，头儿没有生气反而笑？
  该不会是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不正常了吧？！
  手下心惊胆颤地想。
  “没事。”上官亚司长指一敲，大量的数据，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可是……”你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很吓人啊。
  手下在心里滴咕。
  上官亚司抬眸，目光扫过去，立刻就猜透了手下心中的想法，“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影响到我的心情。”
  “那……”
  “我们有几年没遇到对手了？”上官亚司突然问。
  手下不懂上官亚司怎么突然跳话题，但还是认真地回答，“呃……从上官开死后，我们正式接手……算起来，差不多有六年了。”
  “六年……原来这么久没遇过对手了……”上官亚司声音很低，不知道是说给手下听，还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