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震惊
柳璇儿叹了口气，淡淡道：“有句话说得对，子不教父之过，他变成这样你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他也没资格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归咎到你头上，你身上好的他没学到，不好的他倒学了个十成，这是他自己本质的问题。 ”
她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至于柳菲儿和柳美儿，他这做爹的都已经铁了心要变卖她们，你们这分了家的祖父和叔叔该做的都做了，她们俩以后福也好，祸也罢，都没理由来怨恨你们。”
柳大山声音有些哽咽道：“她们虽然有些小心眼，也没干过缺德的事，她们还那么小，卖进那种地方，这一辈子也毁了。”
听到他这话，柳璇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睫毛颤了颤，问道：“祖父，你可还记得三年前隔壁村王秀才家，他母亲七十大寿的宴会后发生的事情吗？”
柳大山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这件事，不过还是如实说道：“记得，王秀才的姐姐嫁给荆宁州一官吏为妾氏，为夫家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很是受宠。她母亲七十大寿时，那官吏送了一块玉，据说值百两银子。只是宴席结束的第二天，就传出那块玉被人偷了，当时很轰动，还报官了，衙门也查了许久，却一无所获。璇儿，你突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
柳璇儿笑了笑，懒懒的说道：“因为我知道那块玉是被谁拿了。”
“是谁啊？”柳大山和柳东林齐齐惊讶道。
柳璇儿给柳东林使了个眼色，柳东林明白她的意思，立即去关好门窗，严肃道：“璇儿，你真的知道？”
柳璇儿点点头道：“当然，你们应该还记得王秀才很赏识我娘吧。娘当年带我去王秀才家玩过好几次，王秀才的小孙女幼年时烧伤了脑子，成了痴傻儿，她最喜欢黏着穿杏色衣服的女孩子，而我小时候就最喜欢穿杏色衣服，每次去都会陪她玩一会儿。王秀才母亲生辰后第二天，我无意中看见柳美儿偷了我的杏色衣服出去了，我当时气愤不过就跟去了，亲眼见到她用我的杏色衣服骗那痴傻儿，也不知道那痴傻儿是怎么办到的，竟然拿着那块玉出来跟她交换。”
“嘶…”屋子里其他人都震惊了，齐齐抽了一口凉气。
柳大山满脸严肃道：“璇儿，你，你说的是真的？”
柳璇儿认真道：“千真万确。这些年，我以为柳美儿暗中处理掉了那块玉，可半个月前，我特意诈了下她，她吓得脸色惨白。当时这事情惊动了官府，我猜测她应该也有所畏惧，才不敢轻易脱手，到现在还收在手里。”
柳大山手指都吓得颤抖了，“三年前，她也还只有九岁，她竟然就敢做出这种事。若是被发现了，我们老柳家就完了，对方可是荆宁州的大官啊，是我们万万不可得罪的。”
柳东林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沉声叮嘱道：“良儿，亭儿，蕊儿，这件事你们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我们老柳家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还很有可能被美儿连累关进衙门大牢。”
柳正亭三人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的时候，听到“关进衙门大牢”几个字，他们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乖巧应道：“是，我们不会说，一个字都不会说。”
柳大山拍了拍胸脯，说道：“幸好，幸好这事没被查出来。她已经被你二叔卖了，签了死契，也就不算是老柳家的人了，以后她再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也不关我们任何事了。”
柳璇儿眸光闪了闪，说道：“所以，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责了。她本就是个不省心的，以这种方式被卖掉，虽然老柳家的名声会不好，可是现在的老柳家还有名声可言吗？老柳家的好名声，你还是靠这房里的几个孙子孙女来挣吧，其他的人就算了，他们不来抹黑就不错了。”
她的话说的很直白，不太好听，却是说到了柳大山和柳东林的心窝子里，他们父子两有些低落的低下了头。
见祖父心情好了些，她提醒道：“好了，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保重身体要紧。午饭送来许久了，估计都凉透了，蕊儿去热一热再吃，你们都先吃饭吧，我也该回去了。”
柳大山精神也好了些，点头道：“好，你也快回去吃饭吧。”
玄月等人都被萧澈派出去办事了，今日中午就他们俩吃饭。吃饭时，柳璇儿将老柳家发生的事都跟萧澈说了下，听得萧澈直摇头，“这一家子确实是烂到根了，幸好你还救了几棵苗。”
柳璇儿边吃边说道：“大到国家，小到农家，都会有蛀虫存在。只有不定期清理掉一些蛀虫，才能保证幼苗安全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
听着这话，萧澈看着她的目光又灼热了一分，宠溺道：“璇儿这见解很独特，很有意思。”
柳璇儿笑了笑，不再说了，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再说另一边被何地主带走的柳美儿，刚被送到怡春楼就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充斥着浓郁香味的厚软床上，侧过头就看到那个年纪跟祖父差不多的何地主坐在屋里，她立即闭紧眼睛装晕。
不一会儿，就听到何地主对着一个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妇人交代道：“今日送来的这个柳美儿，还是个十二岁的黄花闺女，签了死契的，容貌身材还过得去，你安排人给她拾掇下。老夫记得黄府的二老爷很是喜欢年岁小点的，你去通知他一声，今晚就送去他房里。”
那妖娆妇人眸光闪了闪，扭着水蛇腰挽上何地主的胳膊，一双手还在他身上四处游离，声音很是妩媚娇柔道：“老爷放心吧，您亲自送来的人，娇娘心里有分寸，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何地主一双肥硕的手揽上她的腰，淫笑道：“还是娇娘最得老夫心。这些村里长大的女娃生涩得很，你可要好好调教下，早点让她给老夫赚银子。幸好她还年纪小，可以多接几年客，也不枉费老夫看在未来小姨子的面上给五十两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