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好！”
楚玉露出几分打搅了婠婠的不安。
可是婠婠却觉得楚玉来得正好。
“并没有打搅什么，四姐姐多心了。”她觉得康王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急忙就对楚玉笑了。
见那姿容绝世的少女怯生生地看了自己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却很羞涩，甚至都不敢去多抬头看面前的康王一眼，婠婠就对挑眉的康王解释说道，“我家四姐姐一向害羞，并不是要怠慢殿下。”她侧身将楚玉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见她这样仿佛是守护的样子，康王的眼里就露出几分兴味来。
他的目光慢慢地扫过楚玉。
再看到楚玉抬眼，目光潋滟地看来，那绝色的脸容光熠熠，仿佛仙子落入民间的时候，康王淡淡地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楚玉的脸微微发白，紧紧地抓住了婠婠的手。
“四姐姐，你怎么了？”婠婠感到楚玉的样子有些奇怪，就急忙问道。
“没有什么。”楚玉就低声讷讷地说道。
“既然这样，殿下，你今日宴上只怕也喝了许多的酒，也该回去休息了。”婠婠就对康王客气地说道，“虽然殿下看起来并未喝多，只是在外还是不要骑马，稳妥些更要紧。”
她不过是随意地客套了一下，因在边关，那些武将粗豪，总是喜欢大醉之后还逞强骑马，有几回还从马背上跌落摔断了胳膊腿的，婠婠见得多了，就习惯提醒那些叔叔伯伯的长辈不要酒后骑马。
因此，见了康王，她就熟练地开口提醒。
康王一双俊美的眼睛里却露出了几分触动。
“五小姐真是体贴。”
“不过是白嘱咐罢了，毕竟殿下身边也有许多人会服侍。只是殿下是从楚家离开，我自然关心殿下的安全。”婠婠并不觉得这一句话有什么要紧的。
也不觉得康王会对自己有什么格外的青睐。
不然她在边关的时候，同样的话叮嘱那些变成武将几百遍，也没见哪位武将就爱慕了她什么的。
不过他们倒是都很爱婠婠手中的葡萄酒。
想到当初在边关时的快乐，还有那些明明年长，却为了一口酒就围着自己打转的武将们，婠婠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靥。
她微微一笑，天真纯美，小小的梨涡令她娇俏可爱到了极点。
康王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笑了，对她微微颔首，俯身凑过来的一瞬间，那清冽的薄凉的酒香就缭绕在婠婠的鼻间，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迷醉的笑容，轻声说道，“趁着本王醉酒的时候，想和本王共度良宵的女人很多。可是提醒本王不要骑马的，你确实第一个。”
他虽然比燕王年长，然而与端肃冷峻的燕王相比，他却更加喜欢调笑轻浮，婠婠甚至觉得，康王的每时每刻，都在笑。
他一双深邃的眼落在婠婠的身上。
婠婠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那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过本王觉得这是很难得的体验。”康王伸手挑起了婠婠肩膀上遗落的青丝一瞬，之后任那乌黑的长发从自己白皙修长的手中滑落。
他笑看了婠婠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当他离开，屏住了呼吸的楚玉，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四姐姐为什么瞧着很紧张的样子？”婠婠就问道。
“我觉得康王殿下，是不是看不起我呢？”楚玉见婠婠露出几分迷惑的表情，一双眼睛看向康王那优雅高挑的背影，眼里就浮现出晶莹潋滟的泪光来对婠婠哽咽地说道，“他方才看我与五妹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是不是因我是庶女，没有资格在殿下面前出现，因此殿下十分讨厌我？”
她一滴眼泪落下来，晶莹如玉的脸颊上划过泪痕，婠婠一愣，就摇头说道，“我不知康王对咱们姐妹有什么不同。”
“可是康王殿下看起来很亲近你。”楚玉就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过是瞧着新鲜，觉得没见过罢了。等时间久了腻歪了，他就会觉得，也不过如此。”婠婠就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么说，五妹妹不喜欢康王殿下？”楚玉就好奇地问道。
“四姐姐，我和康王不过是两面之缘，如何竟会提到喜欢二字？”见楚玉红了脸不说话，婠婠就摇头说道，“且康王也不是一个会对女子上心的人。这样的男人，对女子们一视同仁，他的本质上，只怕是十分凉薄的。”
想起康王方才关于女子的那番话，婠婠就觉得康王虽然俊美更甚燕王，可是却不及燕王。燕王还知道努力改正自己的态度，学着对女子尊重。
可是康王……这人被女子们的爱宠坏了，怎么可能会做出改变。
“可是他生得真好看。”楚玉就红着脸轻声说道。
她虽然出身承恩公府，然而本质上来讲，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孩，一下子见到俊美出众的康王，觉得这人是谪仙下凡也说不定。婠婠就忍不住笑着看着楚玉那张美丽得令人心神摇曳的脸说道，“四姐姐比他生得好看多了。若是喜欢，只照镜子看自己的脸就是。”
她笑嘻嘻地说话，楚玉越发地红了脸颊，一双明眸流转，宜喜宜嗔，展现出了少女无比美丽的柔媚来。
“对了，老太太处，可是说了大姐姐该如何？”见楚玉害臊了，婠婠就换了话题，好奇地问道。
果然，楚玉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去，就对婠婠低声说道，“事到如今，大姐姐都……老太太又有什么法子呢？自然是希望宁王殿下尽快兑现承诺，将大姐姐先迎入王府做侧妃。对外，也只说一句大姐姐二姐姐姐妹情深，二姐姐这正妃还要许久才能嫁入王府，恐宁王殿下身边无人服侍，因此，才叫大姐姐先去陪伴殿下，免得殿下寂寞，无人照顾。”这话真是骗鬼鬼都不信，可是承恩公太夫人也真是没有法子了。
总不能叫楚秀不要嫁给宁王吧？
她清白已失不说，谁知道这一夕恩宠，会不会叫楚秀有孕呢？
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真是太夫人都未能为力的丑事了。
趁着如今大家都还不知道，一顶小轿就彻底将此事揭过，虽然一开始会有些流言蜚语，可是时间久了，谁还会记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承恩公夫人与楚云母女强烈反对，可是也没有人会照顾她们的心情了。
连宁王都不想顾忌楚云的心情。
一想到宁王那张难看的脸，楚玉就咬了咬红唇，小声儿对婠婠说道，“五妹妹，大姐姐那时还攀扯你呢，说你也本要去勾引皇子，谁知道被她撞破因此就羞愧地走了。她是不是在拖你下水？”
楚秀自己丢人，就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非要说婠婠比自己还要急切地勾引皇子们。
见婠婠娇艳的脸上没有表情，楚玉就急忙说道，“老太太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只是五妹妹，你，你真的没有……”
“没有。无论四姐姐在想些什么，我都没有做。”婠婠立刻说道。
她心中很有些怀疑那天的那个丫鬟，又不愿惊吓了楚玉，更何况自己又没有证据，一时竟不知该这么办。
说起来，这事儿应该去告知楚三老爷与周氏，叫父母给她做主。
可是婠婠就想到楚三老爷如今为了整顿帝都秩序，忙碌得回来得越发地晚了。周氏为人娇养，也不是一个能给她出主意的，两个哥哥又不在。她心中轻叹了一声，见楚玉正瑟缩地看着自己，就越发不愿开口。正是满心的为难的时候，却见得远处正有一个脸色冰冷的冷峻男子快步而来，转眼就携着赫赫威势走到了婠婠的面前。
他的脸色冰冷，带着几分杀机与凛冽，却在见到婠婠的时候，露出了几分温柔与缓和。
“殿下，你怎么来了？”承恩公设宴宴请皇子，燕王却不在其中啊。
燕王却并未回答婠婠这个问题，只端详了婠婠片刻，突然开口问答，“你有心事？”
婠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急忙摇头说道，“并没有。”
“你有。”燕王斩钉截铁地说完，又看着婠婠，抬起大手飞快地拂过婠婠白皙娇美的脸颊。
“谁叫你不高兴，叫你为难，你跟我说，我为你做主。”
燕王的手慢慢地压在婠婠的肩膀上，见她抿唇不语，眼底就露出一抹深思来。
“也不算是为难，只是……”婠婠在燕王专注的目光里，不知怎么就下意识地开口，将自己心里的不安与纠结和盘托出，将自己差点儿遭了暗算的来龙去脉说了，听见楚玉发出一声惊诧的叫声，这才对燕王低声说道，“大概叫殿下为难，可是殿下能不能帮我去查一查那个丫鬟的事？我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刻意陷害我，这真的很奇怪。”
她给燕王福了福，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不该麻烦殿下，因此殿下……”
她想说许多抱歉或是不好意思的话，却感到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
燕王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