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庆功宴

  “来，我再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这么长一段时间对公司的付出，努力！今天我们APP上线，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一等功臣！”秦仙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举起了酒杯。雷浩源随之站起，两手扶着秦仙仙的肩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醉酒而倒。正当秦仙仙准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雷浩源迅速地抽出一只手抢过她的酒杯，“仙仙，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喝！”秦仙仙一声大吼，“我说了敬大家，小女子一言既出，八马难追！”她话音刚落，雷浩源便一口闷掉了杯中所有的酒，把酒杯倒过来向周围的人展示证明自己刚刚是一杯干掉，接着他将臂弯中的秦仙仙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好，我代你喝，还有谁要敬？”南泽坐在一角，一句话也没说。从秦仙仙点上了一瓶又一瓶的酒誓要一醉方休开始，他就沉默不语。
  南泽是一个守时的人，聚会从来都不迟到。虽不是第一个到场，但他来的时候大家也都还没有聚齐，只有几个同事各自坐在包房的座位上。就在人陆陆续续到来的时候，秦仙仙和雷浩源相伴而来。同事结伴而行虽并不是什么需令人奇怪诧异的事情，但以往有这样的聚会，秦仙仙必定是早早的就约上了南泽，或者将车开在门口候着与他一同进场。接着，他们俩挑了正好面对南泽，却是在一个长方形桌的两端，离得最远的位置。
  秦仙仙终于不胜酒力，一头扎在了雷浩源的怀里。雷浩源低头，用手小心的整理着她糟乱的头发，任秦仙仙昏睡在他身上，并若无其事地接着听大家聊着天。
  南泽的烟刚灭，他便又点起了一根，眼看着，这已经是烟盒里最后的一根。从这场聚餐开始至此时，他已经抽了整整一包烟。他没有什么好说，也没有兴致参与大家对于公司APP上线的庆祝，只是时不时的用余光扫过秦仙仙的那一面，看她在做些什么。
  艾恋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看着时间。她刚刚结束了和大学一帮朋友的聚会，地方就在和南泽公司开庆祝酒会的酒店附近。或许是酒店里的信号不好，已经快十点，南泽还没有回复艾恋给他发过去的消息，也打不通电话。想着回家的路上正好经过他那儿，艾恋琢磨着，不如直接去酒店下面等他，待南泽下来，与她一同打车回家，还能省了一趟的车费。想着想着，她便慢悠悠朝那边走去。
  “仙仙，你喝的太多了！”雷浩源扛着就要倒在地板上的秦仙仙。喝醉的秦仙仙就像一滩橡皮泥，软趴趴地倚在雷浩源的身上。到了酒店门口，稍作告别后，大家便接连打车离开了，最后只剩下雷浩源、南泽和秦仙仙。
  “你，怎么回去？”南泽看着雷浩源，问。雷子看看手表，“打车啊，还能怎么着。”“那仙仙，怎么办？”南泽接着问。“跟我回去呗。”雷子嘴角稍稍扬起，好似在开玩笑，又好似是认真的。“你要把仙仙带回你家去？”南泽一副疑问的表情，“不太好吧。”“怎么不好？”雷浩源反问，“怎么，我还能把她吃了不成？”“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啊。”南泽说。“怎么？你害怕孤男寡女……”“别。”南泽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秦仙仙的手腕，“这个开不得玩笑。”“我们俩这么多年兄弟你还信不过这一点？”雷子瞥了一点南泽抓着秦仙仙的手，问，“这个点了你就赶快回去陪你老婆吧！仙仙我一个人就可以照顾了。”“不行。”南泽的语气坚定，“还是得把她送到她住的公寓去。”“兄弟，你别这样啊。”雷浩源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这又不是上班时间，干嘛这么一板一眼的。”“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南泽面不改色。“好好好，是，多年兄弟了解你。不过你在这儿拦着……我又……没什么非分……之想。”雷浩源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准仙仙正想跟我回去呢。”南泽一把抓过秦仙仙，把她往自己身旁拉。秦仙仙感受到了周围的动静，睁开了眼，看见一旁的南泽，知道他正拉着自己的手，便又头昏脑涨地靠向了他那边。南泽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对她说，“仙仙，我们现在送你回家，一会儿回了家继续睡。”秦仙仙点点头，用手拉着南泽的衣袖，“南泽，你送我，让雷子先回去吧。”接着她微微转头看向在一旁呆呆杵着的雷浩源，“雷子，今天谢谢，帮我挡了那么多酒，你就先回去吧，好好睡会儿，你肯定也累了。南泽今天没怎么喝，他清醒着呢，你放心，我们到了给你电话，你到了也给我们发个消息。”
  听着秦仙仙一句接着一句的“我们”、“我们”，雷浩源心里很不是滋味。本以为这段时间和秦仙仙的相处，两个人的约会，都是在朝情侣的方向发展。却没料到，她简单的两个字，便把他挡在了门外。“行，她现在醒了一点就好，那我也放心了。”雷子试着化解自己尴尬的处境，“你们认识的时间始终比我长，她还是更相信她的老同学。那我就把仙仙交给你了，等你把她送到了，给我一个电话。”“好，走了。”南泽挥手拦下一辆车。
  其实只是隔着不远的距离，可在刚才的时间里，南泽的眼里好像只有秦仙仙，根本无暇观察周围的一切。艾恋站在酒店不远处的小花坛旁，看着他们的之间的事情，就像是一个路人，一名偶然参与的观众。南泽和秦仙仙的车离开后，她依然驻足于此。虽她能看见眼所能看见的情景，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见秦仙仙靠在雷子的怀里，接着又投向了南泽。她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她拿起电话，手却在抖，迟迟不敢拨向想要拨通的那个号码。徘徊了许久，她才停下来叫了一辆车上了去。
  到了目的地，艾恋气冲冲的上了楼，开门之后直奔到卧室里，拿出行李箱将才整理好没多久的衣服一股脑的丢了进去。她在衣柜里翻捣着，然后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别走。”秦仙仙叫住了刚准备起身的南泽。南泽回过头笑了笑，“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秦仙仙看着南泽的背影，看着他倒水，看着他照顾自己的模样，心里又苦，又甜。
  南泽端着水走来递给秦仙仙，接着坐了下来。秦仙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头还昏昏沉沉，但她试图让自己清醒，“聊聊。”“嗯，我也想聊聊。”南泽回答。“你先说。”秦仙仙把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注视着南泽。“嗯。”南泽应了一声，“你跟雷子什么情况。”他开门见山。“什么什么情况？”秦仙仙明知故问。“你和他，在交往？”南泽问。“呵呵。”秦仙仙轻笑了一声，“你觉得雷子怎么样？”她想试探南泽的态度。“挺好。”南泽简单的回应。“我也觉得挺好。”秦仙仙和着南泽的话说，“我是考虑和他发展的。”“那看来刚才是我拦错了。”南泽说“对不……”“可再好，在我心里，却也不及你万分之一的好。”秦仙仙打断了南泽的话，说，“我真的在心里想了几千次，几万次，想要放弃你。可我骗不了自己，我爱你，南泽，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要有一点点小小的缝隙，我就想要能够通过这个缝隙去离你更近，就算我知道这个是错的，是不对的，可是我就是想要，我只是想要抓住你。即使你给我一点点微弱的信号，我也能奋不顾身地奔向你，你知道吗？”秦仙仙的眼睛已经通红湿润，“当我看到艾恋回来，看到你回归家庭，我为你感到高兴，可，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要一直说，我要一直在你耳边说，我真的不知道会是哪一天，我就要把这三个字永远都咽在肚子里，再也不能说出口了。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但我觉得那一天已经离我不远了……”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我希望我爱的你是幸福的。这段时间我都看在眼里，你真的很开心，很快乐，也许这就是艾恋的魔力吧。我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一件错事，我想了很多，我要让你幸福，不能破坏你的幸福，我……我决定了，回去S市那边，W城这边的事务你们打理就够了，我……”正当秦仙仙哽咽着说不出话，南泽一把搂住她将她塞进怀里。他紧紧地抱住秦仙仙，似乎要使出全身力气去拥抱这个为她痴情了这么久的女人，拥抱这个不求回报的去付出，去支持他的女人。他用宽大的手掌摸着她的头，用力的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秦仙仙痛苦又甜蜜的感受着南泽的体温，这梦寐以求的一刻终于实现了。眼泪流过她的嘴角，而嘴角却轻轻向上扬了起来，她微微摇着头，“不要说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选择。我想通了，真的，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要你幸福，我祝福你们，我不会再打扰了，不会了……”南泽的手越抱越紧，“别走，即使……我们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