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神老头
秦川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插在口袋里的一只手有点冒冷汗。
是一个小院子，有点像半山腰上的那个土地庙。
院子里有一颗大槐树，有两个房子高，七岔八岔的树荫如盖。
轻轻地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树底下有一个白胡子老头，眼珠子贼亮的盯着秦川。
“过来签字按手印。”老头的声音挺熟悉，刚刚听过。
“按什么手印。”秦川对于这种事挺反感，一说按手印就能够想起来杨白劳期期艾艾的样子。
白胡子老头也懒得跟秦川啰嗦，把桌子敲的叮当响，示意他自己看。
是一个欠条。
今欠土地公一万点功德。
秦川一下子就翻脸了，也忘记了上面写着的土地公三个字，指着白胡子老头就骂，你个老不死的，上来就让我签字画押，我什么时候欠你的功德了。
老头见秦川骂他，竟然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晃脚丫子，只是脚丫子上面的鞋子看起来有点不争气，已经漏脚趾了，还不如秦川的冒牌阿迪。
“我这复活术可不是白白的给别人用的，有道是法不轻传，道不贱卖，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白胡子老头摇头晃脑。
秦川气急败坏，哪里愿意听老头子啰嗦，转身就准备离开，临走之前还扔下来狠话，老家伙，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找一个什么东西把你从我的身体里挖出去。
秦川是真的生气了，本来指望这能赶紧的拿到救活柿子秧的东西，谁知道竟然是碰到了这么一个玩意。
自己还是赶紧出去想想别的办法吧，他可是不想让杜小娥那个臭娘们笑话他。
秦川不管不顾的往外走，可把坐在椅子上的老头给急死了。
老头从椅子上跳起来，抬腿的时候，那只破烂的鞋子飞出去好远，也顾不得捡起来，瞬移般的就来到了秦川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一脸谄媚的笑容，说：“你看你，脾气这么不好，我要一万的功德，你可以还价吗，比如，你说九千九。”
秦川恨不能一口唾沫喷过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受万人敬仰的土地公竟然是这种市侩的样子。
“喂，你是真的假的，我还是找人把你抠出去算了。”秦川还是想要走。
“九千五，咋样，赔本，
小兄弟，土地公也很难啊，
原来的编制让上面取消了，现在都是自谋职业，草，你说我一个土地公除了种田还能干啥，
不瞒你说，我已经三年都没吃饱饭了……”土地公一脸的生无可恋，弄得秦川有点心软了。
“要不你说说这个怎么还。”还可以，但是秦川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能够还上。
“每救活一株植物积累十个功德，五十元一斤进行销售，每销售一斤获得十个功德，
一千个功德以后成为我的弟子，拥有合成重生喷雾的技能，拥有改善口感，增加单体重量的技能。”土地公一下子来了精神，硬生生的把秦川拉回去，让秦川坐在椅子上，一边说一边还一边给秦川按摩。
秦川成了大爷，感觉挺舒服。
可是算计了一下，自己的那一片西红柿就是全部都活了，也不够一千个功德啊。
还五十块钱一斤，我靠，这简直跟抢钱差不多了。
秦川挣扎了好半天，还是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往外面跑，说啥也不合作。
土地公这一次没有抓秦川，只是在后面冷笑，说：“你出去，出去村子里的那些人就会用唾沫淹死你，
刚才你已经把牛吹出去了，现在想反悔，你自己考虑吧。”土地公一边说一边察言观色。
秦川气的一跺脚，指着土地公说：“老不死的，你可是把我给坑死了。”
“要不这样，我把价格往下降降，你看看咋样。”土地公说。
“好吧，你说说看。”秦川终于妥协。
就像土地公说的，他还真是没办法了，出去，不用说别人，就是那个杜小娥就能用口水把她淹死。
有时候秦川都纳闷，你说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不讲理也不要脸的娘们呢。
“八千。”土地公咬牙切齿，愁眉苦脸的就像死了亲娘。
“一千。”秦川说。
“滚犊子，你给我滚犊子。”土地公差一点没气死。
那可是复活术，这东西在想当年那可是无价之宝，如今竟然沦落到要求着人买的地步，土地公黯然神伤。
“不卖就算了，我还是找东西把你抠出去。”秦川又假装要走。
“好好好，一千就一千，不过西红柿的价格千万不能便宜，
如果便宜了会遭天打雷劈。”土地公妥协。
“别啰嗦，说吧，怎么弄。”秦川心里头着急。
“签字。”土地公笑嘻嘻的把欠条递了过来。
秦川忍者一脚把土地公踹飞的冲动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
土地公看见秦川签了字以后，揪着秦川的脖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扔了出去。
秦川趴在地上，心说这老头的力气真大。
土地公捡起来远处的鞋子，很认真的穿在了脚上，有翘起来二郎腿，眼睛看这天，文字从鼻子里面喷出来。
“兔崽子，记住了，还账是有期限的，从现在计算，你还有36小时，如果你过时间还不上，对不起，每超过一分钟，加一百点功德。”土地公一脸的得意之色。
秦川气的顾不得疼痛，从地上跳起来说不可能，刚才合同里没有。
土地公诡异的笑了笑，说：“这个合同有附件，只不过你没看见。”
秦川又看桌子上放着的欠条，依旧没有。
土地公笑嘻嘻的递给秦川一个放大镜，用手指点了一下欠条的某个位置。
秦川一看，果然。
秦川一伸手，就准备把欠条拿起来撕了，谁知道欠条竟然被印在了桌子上。
“秦川，认命吧。”土地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来吧，你教我重生术吧。”秦川终于妥协。
“还了账再说。”土地公从口袋里抠出来两个金色的符咒，扔给了秦川。
“放到水里，符咒自然会消失，半个小时内喷洒到植物上面，就搞定了。”土地公不懈的说。
秦川拿起来地上的两个符咒，彻底的灰心丧气了，心说，老子出去以后还是要找人把你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