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个问题

  火车站到了，看见莫小烟拉着一个行李包出来，我下车，把行李包放进车尾箱。
  “去什么地方？”上了车，我问。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住下吧！”莫小烟舒了口气，“反正不走了！”
  “找房子？还是住旅馆？”
  “当然是找房子，你觉得我住得起旅馆？”
  “那……住我家吧，我家没人住。”我和陈芊芊都在蓝猫这边，很少回去，蒋亮则在邻市，很少回来，而因为蒋亮很少回来，丁丁几乎都不怎么上去，所以房子一直空着，我甚至怀疑会不会东西都让小偷全部偷光了，不过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你家……方便吗？为什么没人住？”莫小烟一连三个问题。
  “反正就没人住，各有各自的忙。”
  “哦，原来找我当打扫卫生的。”
  “你会开玩笑了，我看你总是那么严肃！”尤其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好几天了她才开始对我笑。
  “现在感觉轻松多了，有免费房子住。”莫小烟笑。
  到了！
  这个熟识的小区，我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很多个年头，我真把这里当家了，当这个家住进第一个女人，陈芊芊之后，是陈芊芊把一个房子变成了一个家。现在，这个家住进了另一个女人，可能会是另一番景象吧！不行，我得打电话通知丁丁一声，否则误会我金屋藏娇我就死翘翘了，这个女人已经对我很大意见，不能再有误会。
  “这是我房间，你住这里。”我把莫小烟领进我的房间，这是唯一选择，陈芊芊的房间还是保留好，蒋亮的也是。
  “真脏。”
  “很久没住人了！”我笑笑，其实是乱，男人房间都差不多，“好几个月了！”
  “看来我有的忙了！”
  “是吧，这是钥匙，你放好。”我把钥匙给莫小烟，“我走了，我还有点别的事。”
  莫小烟把我送出门口，我们约好了下星期二去看莫小然。
  开车走在路上，不知道去哪里，回蓝猫……回去也是闷，去找马小莹……我不知道，我不想去。感觉自己的生活很无聊，近来心情也不好，想找人喝酒蒋亮却不在，不知道能找谁，找杨华他又老是跑外地，见他一面都很难。我尝试问过他老爸，让杨华来蓝猫干算了，杨华自己不同意。
  最后决定去樊辣椒家，我没想到得是，我居然在樊辣椒家……看见了樊辣椒，而且……还看见了叶家成。
  打开门，我顿时愣了，另一个也愣了，是叶家成，他坐在沙发上。
  怎么叶家成在樊辣椒家里？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有另一套钥匙？没可能啊，他怎么会有钥匙？
  下一秒，我知道原因了，樊辣椒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包烟，那是属于我的烟，我买的，放在房间里，没抽完。樊辣椒竟然拿我的烟给叶家成抽，我心里愤怒异常，那是我的烟，我的烟。
  我看着樊辣椒，她也看着我，叶家成则看着我们，气氛死寂。
  我在等樊辣椒给我解释，解释她怎么回来了，叶家成又怎么在这里，她们怎么在一起。可惜，樊辣椒没打算向我解释，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目光带着一股哀伤，好像是哀伤吧，我不敢肯定，因为我从来都不能从她眼里猜测到她内心的想法，此刻亦一样，我只能看着她，等待。
  最后，我失望了，已经超过了一分钟，樊辣椒依然没说话，叶家成也没说话。如果是误会一场，或者别的什么事情叶家成应该先站出来解释清楚，他竟然选择沉默，哈哈，沉默，什么意思？故意的？最奇怪的是，我在他神情里看到了一些得逞的意味。
  我转身离开，不等了，因为我发现我眼角即将有泪滑落，如此丢人一幕不能让人看见，尤其是叶家成。令人绝望的是，樊辣椒并没有追我，我故意走的很慢了，死辣椒居然无动于衷……
  我离开了，走到停车场，我一直忍着没回头看，终于忍不住了，回头。
  失望，没有樊辣椒的身影，电话也没有一个。
  钻进车里，抽完一根烟，失望变成了绝望。
  我没有回蓝猫，也没有回家，开着车在马路闲逛，漫无目的，没有方向。
  我很伤心，胡思乱想，往坏的方向想，我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因为看见的或许不是真的，樊辣椒没有解释，我并不知道真相。可是……我还是难受，亦是因为她不解释，开个口就那么困难？由始至终都是这个样子，无论我们的关系如何变化，但凡有些什么事情樊辣椒一如既往瞒着我，我需要的不是这样，我宁愿跟她一起承担。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清楚。
  我看见一家大排档，很熟识，是当初跟陈芊芊去那一家，在这家大排档里我被人打进医院。
  停车，走进去，要了半打啤酒，大排档老板稍微有点犹豫，大概因为现在是晚饭时间吧，我不好好吃饭，要喝酒，而且一个人要半打。
  “去啊，我买不起单是不是？”我骂，心情不好就乱骂人。
  大排档老板去了，去给我拿啤酒，然后我要了几个小炒，自斟自饮。
  我不知道怎么去发泄，过去我心情糟糕了我会睡一觉，尽可能有多久睡多久，睡够了心情就好了。现在，我想到喝酒，其实喝醉了又能如何？只会更加烦恼，酒根本不可能解愁，更不可能解决问题，只会滋生别的事情。
  我给蒋亮打电话，他说在忙，陪客户吃饭。
  好吧，自己一个吧！
  王八蛋叶家成，我恨他，为什么出现在樊辣椒家里，如果只是樊辣椒一个人，或许现在我已经很高兴和樊辣椒在做饭。吃完饭看电视，说点别的，甚至她会告诉我很多我想知道的事情，现在一切都被叶家成弄糟了……
  半打啤酒喝完，脑袋晕晕的，可惜我还是会想那些事情，很清晰的，我希望自己一片空白，所以我又叫了半打啤酒。我觉得酒真的很神奇，可以因人心情变化而喝出不同味道，越不想醉越会醉，越想醉却超极限屹立不倒……不过也屹立不了多久，再喝下两瓶我感觉自己受不了，胃部翻滚，然后是吐。
  我终于还是醉了，一点都不爽……
  忽然的，手机响起来，我在口袋里找了很久才找出来，感觉屏幕不停在晃，看不清楚是谁的来电，费了很大劲才找到接听键，按下，贴到耳根。
  “在哪里？”
  “你谁啊？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我只是骂，好像是个女人吧！
  “开车没有？”
  “我开车不开车关你什么事？你那么烦啊。”我挂断电话，然后关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坐下来，女人，我嗅到一股熟识的香味，可我想不起来这股味道属于谁了，我更看不清楚她的模样，视线很模糊，四周都晃来晃去。
  “你谁啊？”我决定不看了，直接问，看着费劲。
  对方不说话，把我的酒都收了起来。
  “别碰我的酒。”我说话都是大舌头的，想伸手阻止，可是阻止不了，我没有力气了，趴在桌子上面，脑晕耳鸣。
  “老板，买单没有？”她说话了，对大排档老板说，声音……我仍然不知道是谁。
  “没有。”
  “算一下多少钱。”
  不一会儿，大排档老板回来了，报了一个数，多少钱来着？一百多吧，我不知道。
  “多给你一百块，帮忙把人抬上那辆车。”
  “行。”
  我感觉有人把我架了起来，还有人翻我裤兜，不知道翻什么东西，应该得逞了吧，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什么东西不见了，裤兜轻了，可是我想不起来自己裤兜里原本放了些什么东西。然后，我被人架着走路，我双腿很软，走不动，也不想走，只是我无法拒绝，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话，含糊不清。大概走了十多步吧，胃部再次翻滚到极致，我一口喷了出来，喷到人了，我听见骂声，大喊倒霉什么的，然后又是那个女声。
  “多给你两百快，等等，停一下，我找纸巾抹一下再放进车里。”
  我被人架着停下，然后有人轻轻给我擦嘴巴，最后擦胸前，整个过程认真仔细，完了才被人塞进车里，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们是这样说的。忽然间，我觉得躺着很舒服，只是……我的床为什么会动呢……算了吧，动来动去也很舒服，反正我的世界都在晃……
  我想，我睡了过去了，不过却被人弄醒，踢我，踢我小腿，然后掐大腿。我讨厌人打扰我，所以推开她，不知道是不是撞上什么东西，轰一声闷响，还有尖叫……尖叫过后归回宁静，再没有人动我了。我又睡了过去，该死的是没过多久又有人动我，而且怎么踢都不走，最后我被人拖了出去，离开了我的床，然后……我分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有人背我？还是我在骑马？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把我扔在了一个很柔软的地方，带着香味的，熟识的香味，我睡死过去……
  半夜，我醒了，口渴，渴醒的，我发现旁边有个人，不知道是谁，这个对我来说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见她那边的床头柜子里放着一杯水，我需要水。
  我喝完水了，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