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信任
一个经历过画皮和人体自燃双重灵异事件的敏感男子，凌云峰觉得还是不应该告诉他，自己真的是警察的事实，虽然他从警也才几天，而且是临危受命。
“不，我是一个商人。”
“商人？”网络那头，沙锋沉思良久：“你叫凌云峰，对吧。”
凌云峰一愣：“你认识我？”
“哦不不，我只是查过，希望你不要多想。”
凌云峰万万没有想到，在千里之外的皮城，居然被一个素未平生甚至连名字都是头一次听说的陌生男人，暗地里摸清了自己的底细。
不过凌云峰是多虑了，沙锋其实并不知道凌云峰太多信息，他只是从酒店登记的信息里知道了凌云峰的名字而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凌云峰不禁问。
沙锋说道：“就在你们第一次前往锤子父母家的时候。”
“那个EMS快递包是你的。”
“更确切的说，是我亲手送的。”
凌云峰恍然大悟，怪不得海川警方查不出包裹寄件人的信息来，那个EMS快递分明就是不存在的，是沙锋临时决定当面交给了凌云峰和石坚强。
那个快递小哥，正是沙锋本人。
事件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玄机，凌云峰更加摸不透，这个沙锋到底与高朝团伙是个什么关系，又跟海川几起伤人事件有着怎么样的联系，沙锋又知道多少高朝团伙的秘密……诸多疑问，答案就在眼前。
“沙先生，方便见一面吗，我想咱们可以谈一谈，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送一个包裹给我们吧。”他肯定别有用心。
这一次沙锋并未迟疑，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但他也有一个疑问：“凌先生，如果你有足够诚意的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皮城，为什么调查锤子的父母，我感觉你不应该是本地人，那辆挂着海川牌照的汽车是用来出差的吧。”
凌云峰不置可否，既然他都帮自己想好了理由，那就是出差了。
“主要是谈一笔业务，另外我有些私人问题要处理，正是跟锤子和高朝团伙有关。”
沙锋放了心：“那好，你们过来吧，我就住在锤子父母隔壁。”
听完，凌云峰和胡蓉对视一眼，原来这个送快递的沙锋也住在这个别墅区，既然能住得起这么高端的小区，想必也不是穷人家的孩子。
但从他写的东西来看，似乎又不像富二代。
两人略微收拾东西，然后出了家门。
锤子父母住的是连栋别墅，要想他们家的邻居轻而易举。
沙锋不像是很低调的年轻人，因为他住的别墅甚至不比胡蓉家的差多少。如果房子真是他自己的，倒让凌云峰刮目相看了。
不等二人敲门，沙锋已经通过可视门铃，将门打了开来。
刚进门口，胡蓉就被院子里养的一头体型庞大的红獒吓了个趔趄，急忙躲到了凌云峰身后。
沙锋急忙从屋里走出来，他也怕两位朋友被自己的红獒吓到，可一出门就发现自己多余了，那个叫凌云峰的家伙，此时正两眼凛冽的盯着红獒，这头体重高达160多斤的大块头，竟然被一个男人的目光吓得缩了回去，甚至不再将自己的领地拱手相让。
藏獒是领地意识最强的一种狗，无论什么人或者动物靠近，它们都不会放弃争夺，哪怕是自己的同类，而且一旦争起来宁死不屈。
可凌云峰看似平淡无奇的目光，却震住了这头犬王。
“你怎么做到的？”
沙锋走过去，摸了摸獒头，将败下阵来的红獒安慰到自己的窝棚里。
凌云峰开了个冷笑话：“看来它喜欢我。”
沙锋耸了耸肩，将两人请进屋里去。
养獒，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倒不是说买不起，更不是养不起，事实上藏獒一天的伙食也才几块钱而已，根本不像普通人想象的那样，成天牛羊肉的吃。养狗基本都是吃狗粮的，平时掺杂一些青菜和玉米面，就能满足绝大多数獒的生长与发育，而且很健康。
一般人不能养，那是因为藏獒的天性，这种狗太野性了，它对主人的忠诚甚至比对自己还要多，倘若平时主人跟人吵架，藏獒悟懂了意思，就有可能冲上去撕咬。
看家护院，藏獒最合适不过，随便来三两个毛贼，一头藏獒就能制得住。
但沙锋养藏獒可不是为了防贼，而是杀手。
“凌先生，咱们长话短说，我想先听一听你们来皮城的目的，为什么要拜访锤子父母，实不相瞒，我已经找他们老两口核实过，我不信你是他的同学，更不信你们要一起合作开公司。”
沙锋一席话，直接让凌云峰放弃了任何想要撒谎的念头，而且他本来就无需撒谎。
“高朝他们派人去海川，意图对我的家人动手，所以我来查一查。”
沙锋嗯了一声，又问：“你们有仇？”
凌云峰点头说：“是的，我断了他们的财路，高朝团伙贩毒你应该知道吧，我有个朋友的妻子吸毒，后来也被他们拉下了水，河东警方在侦破过程中，我提供了许多有力证据和线索，所以他们回来寻仇。”
这个回答本来就是事实，凌云峰原本以为自己会得到沙锋的信任，却不料沙锋听完后眉头紧锁，否则自己找错了倾诉心声的对象一般。
凌云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沙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你跟他们可能并不陌生。”
沙锋表现出一副很客套的样子，看来不打算说实话了：“也不是很熟悉啦，我们之间确实有些小过节，但还不至于牵连到家人。”
凌云峰态度突然严肃起来：“不见得吧，你凭什么要查我，又为什么对我拜访锤子家那么关注，如果只是小小的过节，还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我只是想奉劝你一句，朋友，高朝团伙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能躲则躲，咱惹不起。好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凌云峰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他听得出来沙锋话中有话，高朝团伙难不成不只是贩毒，还做着更让人畏惧的勾当不成。
他不想对沙锋这样的人动用太多强制手段，那么，用一个条件交换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古丽这个人你知道多少，我想沙先生不一定比我知道的更多。”
古丽果然是沙锋的软肋，其实他俩本没有多少交集，那个画皮成阿依古丽的painted skin，也绝非凌云峰之前认识的古丽。
“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很乐意听，但如果你想欺骗我，最好放弃这个浪费大家时间的念头。”
凌云峰抽出烟来，这是要长谈的节凑。
“她不是人，这一点你肯定知道吧，但也不是鬼。”
沙锋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凌云峰又道：“她们通过人皮画，放在特殊液体中染色，可以把自己幻化成任何一个形体相仿的人，我想你应该也知道。”
沙锋再次点头：“我见过画皮过程。”
“就像穿衣服。”
“是的。”沙锋渐渐被凌云峰的话题吸引了，他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同龄人，一定也有过类似的一些经历，要不然他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看样子他似乎真的比自己知道的更多，关于古丽的同类：“你继续说。”
“他们是生物，而且数量还不在少数，甚至就在我们身边，毕竟他们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的模样，只要人皮画合身。”
沙锋惊讶不已：“生物？你是说……他们是变异人……”
“不是变异人，与之相比，咱们人类更应该叫变异人，他们的历史比我们的要悠久得多，而且文明程度更高。”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沙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意思是不太相信凌云峰，觉得这些只是臆断和猜测。
凌云峰想起一个人，说道：“如果你的经历足够丰富，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放心，他不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而是拿政务院津贴的科学家。”
那个人正是828所的贾学平，现在的凌云峰还不知道，其实真正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并非贾学平，而是另一个科学狂人，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书荣。在不久之将来，面对人类无法用现有科学常识解释的诸多问题，必须将其交给基础物理学家去研究，而且越基础越好，基础到这个世界不单单是由物质组成的，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也不单单是分子、原子、质子和电子。
科学家这三个字，终于吊起了沙锋强烈的兴趣，画皮也好，人体自燃也罢，根本就不是神鬼论所能解释的通的。
“好！”沙锋正襟危坐：“凌先生，继续你真心诚意，我也就不再隐瞒你了，高朝团伙贩毒那是之前的事，我跟他们之所以有交集，正是因为松树林里那座坟墓，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
“你是说李子鸽的坟墓？”
“是的！”
凌云峰懵懂了，一群毒贩子跟李子鸽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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