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188章 再见，浩浩
第一小学，办公楼。
走廊上，上官清风刚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无意中远远地看着张晓雨和一个陌生女人交谈了一阵子，然后离开。
他皱了皱眉头，继续往前走，赵怡雅夹着课本迎面走来。
“主任好。”赵怡雅打招呼。
上官清风点头，相对走过后，他突然站住脚步，转身叫住了赵怡雅，“赵老师。”
赵怡雅停下，走过来，“主任，有什么事吗？”
上官清风想了想，问，“张老师辞职的事情，你知道吗？”
愣了一下，赵怡雅点点头，“知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辞职？”上官清风问。
犹豫了一下，赵怡雅摇头说，“不知道。”
盯着赵怡雅，上官清风说，“你跟她的关系最好，不应该不知道吧？”
“主任，我真不知道，我也问了，她没说是因为什么。”赵怡雅说着，犹豫了一下，“我就是觉得……”
上官清风追问，“觉得什么？”
赵怡雅很不确定地说，“我觉得跟浩浩的父亲有关吧，浩浩不是……”
猛地，她刹住话，觉得不能往下说了。
上官清风眉头跳了跳，陷入思索。
“主任，要上课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赵怡雅急忙转身离去。
“等等！”上官清风喊住她，说道，“我刚刚跟校长商量过，张老师的班由你来接手。”
赵怡雅暗暗松了口气，点头，“好的，我一定带好。”
“没事了，你去吧。”
上官清风挥了挥手，皱着眉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心里想着，张晓雨辞职跟浩浩的父亲有关，那不就是李麦先生吗。他回头看了眼赵怡雅的背影，他看得出来，这里面一定有内幕。刚才张晓雨见的那个陌生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上官清风猛地站住脚步，想起了了。他见过翟若男，以前翟若男来学校接过浩浩，他们还打过招呼，是浩浩的小姨。
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给李麦打个电话告诉张晓雨辞职的这件事。可是他不确定李麦是否知道这件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机会和李麦来往，想要攀上这个大人物。眼下正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可是如果张晓雨的辞职是李麦安排的，他这个电话打过去，反而会让李麦不高兴。上官清风以为张晓雨是李麦包养的情人，关系不能让外界知道，否则在浩浩的户口和学籍上面，之前也不会那么麻烦的折腾。
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没有个所以然来，上官清风急忙查看今天的课程表，找到张晓雨最后一节课的班级，然后飞快地走出去。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张晓雨布置了最后一次作业，这节课，她在给高年级的学生上英语辅导。然后交代了班长几句话，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朝自己的班级走去。
“张老师。”
上官清风从一边窜出来，喊住张晓雨。
“主任？”张晓雨站住脚步，“主任你找我？”
上官清风语气中带着恭敬，就像是对校长说话那样，“张老师，我刚从校长那边过来。”
点了点头，张晓雨知道上官清风的来意了，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张老师，我感到非常的遗憾。”上官清风叹着气说，这句话却是他的心里话，张晓雨的表现有目共睹，他领导下的教师队伍有这么一个新秀，也是他的骄傲。
张晓雨微微笑着，说，“这段时间，感谢主任的关照了。”
摆了摆手，上官清风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张老师，有件事情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张晓雨笑着说道，“主任，你请问。”
上官清风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辞职这件事情，李麦先生，他知道吗？”
这句话让张晓雨突然想起来，上官清风和李麦的关系不错，以前经常和李麦联系，谈浩浩的事情。
想了想，张晓雨摇了摇头，说，“他不知道。”
上官清风愣了一下站住脚步，看着张晓雨。
张晓雨想了想，说，“主任，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就算是帮我一个忙，行吗？”
“这……”上官清风一下子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不要告诉他，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决定。”张晓雨目光坚决。
上官清风心里微微颤了颤，张晓雨此时的目光让他很惊讶，因为他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气势，给人的压力与校长的相仿。
“好吧。”上官清风缓缓点头。
“多谢主任，再见。”
张晓雨笑着道谢，朝一年二班教室走去。
马上要下课了，一年二班的小朋友们开始骚动起来，任课老师借此机会开始给大家讲坚持到底的道理，提高的嗓门让大家暂时安静了下来。
张晓雨悄悄地出现在教室后门，看着小腰板挺得直直，没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蠢蠢欲动的浩浩，他在很认真地听讲。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张晓雨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小家伙。带着他一起上课，一起下课，逛超市，去游乐场，哄他睡觉，教他讲礼貌。
此次一去，不知道何时再相见，张晓雨心里一阵比一阵的痛，泪水终于在此刻喷涌而出。
此时，翟若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张晓雨擦拭了一下泪水，走到一边，对翟若男说，“浩浩找不到我一定会哭，一定会哭得很厉害。你一定要好好的哄他，他闹一阵子就会没事，你要记得一定要哄他吃饭，他正在长身体，一顿都不能缺少。”
翟若男颤抖呼吸着，“我知道。”
“还有大猫，尽量让大猫陪着他，他很喜欢大猫。”张晓雨说道。
“我知道。”
“还有……”
张晓雨没有说下去，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只会比她更了解浩浩更加懂得照顾浩浩，于是，她浑身一松，仿佛耗尽了力气。
拿出车钥匙递给翟若男，张晓雨说，“车停在办公楼前面，我，用不上了。”
翟若男颤抖着手接过。
“我该走了。”
张晓雨回头，再一次看了看浩浩，毅然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张晓雨带着自己的东西走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了。
此时，下课铃响，放学了。
浩浩跟着同学们跑出来，看到翟若男，惊喜地喊道：“小姨！”
翟若男跑过去蹲下，抱住浩浩，不断地亲他，泪水簌簌而下。远处的草坪上，大猫飞奔过来，在一边蹲坐着，却是拿眼去四周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这个畜生通了人性，它没看到张晓雨，于是便意识到出了事。但小主人在这里，它只能选择寸步不离。
“小姨，你怎么哭了。”浩浩奇怪地问。
翟若男放开浩浩，看着他，“小姨见到你，很高兴。”
“高兴不应该是笑吗？”浩浩说。
飞快地擦掉泪水，翟若男露出笑容，“浩浩说得对，高兴应该是笑。”
“我知道，妈妈也说，有时候高兴也会哭。”浩浩说，“咱们去接妈妈吧，我知道她在哪里，小姨你跟我走。”
说着，浩浩就拉着翟若男的手朝办公楼那边走去。
翟若男心里一阵一阵的痛，抱起浩浩，说，“妈妈不在学校了，咱们先回家。”
浩浩问，“妈妈去哪里了？”
“她……”
翟若男说道，“她去买东西了，我们回家等她，好吗？”
“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样我会担心的。好吧，小姨，我们回家等妈妈。”浩浩点头说，然后低头冲大猫说，“大猫，咱们回家。”
大猫一下子就窜到路虎卫士那边去，浩浩看到车，疑惑地问，“咦，妈妈怎么没开车去买东西呢？”
翟若男心里慌张极了，“她，妈妈把车留下，是为了让浩浩坐车回家。”
“可是小姨你不是也有车吗？”浩浩又问。
摇了摇头，翟若男说，“小姨没有开车来。走吧，上车，咱们回家。”
路虎卫士驶出校园，办公楼的楼廊上，上官清风看着翟若男带着浩浩开了张晓雨的车离开。刚才，他一样看到了张晓雨独子一人推着行李箱离开。
他若有所思。
钢铁城，填海造陆工地指挥部。
穿着便装的王家庆，指着铺在桌面上照片，给李麦介绍，“这是水下拍摄的图片。从爆炸造成的破坏和破坏力延伸的方向看，我可以肯定，这是技术很高超的水下爆破。使用的炸药量实际不多，但是借助水下压力和反作用力，可以达到很好的爆破效果。”
李麦一个电话，王家庆就带着几个人换了便装带着潜水设备赶过来，马上就潜下海底进行了调查取证。果然，这帮“水鬼”很快就搞清楚了情况。
顿了顿，王家庆说，“李总，根据我的经验，从手法来看，跟我们的有些像，但不完全一致。”
李麦皱着眉头，扫视着那些照片，“但民间应该不会有这样精通水下爆破的好手。”
王家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您有所不知。”
李麦看向他，他解释道，“其实当前来说，水下爆破使用最多的，不是军队，毕竟现在是和平时期，除了南海岛礁以及军港建设所需要之外，像我们海军的水鬼部队，更多时候是担任着水下救援任务，反而水下破障大多数时候只是硬性的训练科目。”
王家庆不徐不疾地说，“反倒是民用港口建设，需要大量使用到水下爆破技术。就拿前些年南港深水港的扩建来说，全国三分之二的水下爆破专业队都集中了过来，我们海军也派出了几个小队协助。”
李麦缓缓点点头，“说了这么多，你是想说明，现在民间的水下爆破专业队，技术水平也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
点点头，王家庆说，“确切地说，一些顶尖的专业队，技术水准不在我们之下。您知道，我们每年都有人退役回到地方。有些被市政部门招了去，有些进了民间的专业公司。”
“这么说，从这方面进行调查，等于大海捞针。”李麦说道。
王家庆点头，“的确如此。”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监控拍摄到了那个神秘男子了。”
李麦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
话音刚落，李闲和苗小歪风风火火地大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