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壁了个咚
奶粉公司财大气粗，事先给来参赛的家庭订了酒店。
接待人员看陆家人多，经济条件也不宽裕，还打算一家人挤挤，打打地铺什么的凑合一晚上，工作人员也看着不落忍，直接大气地又给订了一间房。
“这老板是做大事的，敞亮。”
李凤琴感恩又感慨地夸了好几句，头一回住这么好的酒店，有点拘谨，更多的还是稀奇。
“要不人家是大老板呢。”
鹿子矜心情也不错，打开电视机，随意调到一个小品台，赵老师的韵味十足的唱腔溢满房间。
“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六月六，看谷秀……”
鹿允兮抱着自己的奶瓶喝奶粉，下意识看了眼电视里朴实可爱的赵老师。
这个小品她知道，叫《如此包装》，春晚特别火的节目，现在是重播。
“你说你看电视干啥，电费不要钱啊？快关上。”
李凤琴肉疼地指挥闺女。
鹿子矜帮她倒了杯白水，声音放慢，温柔里便显出一分心疼。
“妈，住宿费人家包了，看看电视不花钱。”
李凤琴接过杯子灌一大口，姿态并不优美讲究，瞪她。
“人家花钱就能浪费了？咱可不能这样，占便宜没够可还行。人家大老板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免费招呼咱们这一大家子来住，已经够周到了，咱可不能蹬鼻子上脸。”
鹿子矜跟自己亲妈没处说理去，她本来是想叫老太太开开眼，看看大彩电的。
说起来，还是自己这个当闺女的没本事，慷他人之慨，确实不是那么回事。
“妈你放心，等我转正了，给你买一台大彩电，你想怎么看都行。”
鹿允兮见缝插针地卖乖。
“买彩电，姥姥看。”
那对母女之间微妙的气氛被打破，李凤琴抱起外孙女，乐呵呵地带她屋里各处看看，各个抽屉柜子打开瞧瞧，换上一次性拖鞋踩踩，还握着小宝宝的手，握笔在便签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妈，坐火车挺累的，你也洗洗歇歇吧。卫生间有热水能洗澡，我教你用。”
鹿子矜冲了个澡出来，素净着一张脸，清丽动人。
“行。你哄孩子早点睡，养好精神明天比赛。”
李凤琴拿了换洗衣裳去洗澡了。
“洗澡澡。”鹿允兮扶着妈妈肩头，努力朝卫生间指指。
她是个爱干净的小朋友，有条件当然要洗白白。
“兮兮乖。天气冷，洗澡着凉会感冒的，要打针吃药，不舒服。你先躺下，一会儿妈妈拿热水帮你擦擦。”
鹿子矜托住女儿的小屁屁，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这是她的骨血。
不管那个男人带给她的是喜是怨，有这么一个宝贝，什么都不用计较了。
“妈妈先帮你暖被窝。”
鹿子矜搂着女儿躺下，轻声慢语地给她讲故事。
“清朝的时候有位名医，叫做叶天士。有一次，他的妈妈生病了，他精心诊治好久，不见好转……”
鹿允兮张嘴打个秀气的呵欠。
没办法，当了这么多回婴儿，睡前故事也快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况且，妈妈的怀抱又暖又好闻，声音又轻又好听，背后有规律的轻拍也十分催眠，她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孩子睡着了？”李凤琴不舍得浪费热水，快快洗了遍澡出来，拿着自家带的九成新毛巾擦头发。
“嗯，累坏了。”鹿子矜轻轻抽出胳膊，给女儿仔细掖掖被角。
“你也睡会吧，这火车咣当一路，我这会儿脚底下还发飘呢。”李凤琴压低声音，看看睡熟的外孙女，目光慈爱。“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样。”
鹿子矜嗓子发堵，拉妈妈去卫生间，帮她吹干头发。
“妈，对不起。”
李凤琴自镜子里跟闺女对视，笑叹一声。
“说啥傻话，亲娘俩哪有隔夜仇。我是你妈，护着你是应该的。”
“妈你真好。”鹿子矜像小时候一样，猴在妈妈背后，依恋地蹭蹭妈妈肩头。
“都当妈的人了，还没个正行。赶紧弄干出去，孩子睡醒了见不着人，该吓着了。”
李凤琴不太自在，催她一声。
老辈村里人不兴说这些肉麻话，孩子大了，肢体接触就更少了。
“有了孙女，闺女就扔一边了？”
鹿子矜吸吸鼻子，说笑一句，认真给母亲吹干花白的头发。
“妈，会好起来的。你等着享福吧。”
“哎。”
……
鹿允兮一觉睡到大天亮，喊妈妈把过尿，洗漱整装完毕，整个人焕然一新！
“妹妹加油！”
郗云麓也换了一身衣服，是邵雪莲拿来的旧衣裳里比较新的一身。
土是土了点，幸好他颜值高，撑得住。
“哥哥加油。”
鹿允兮乐呵呵跟他打趣，啊呜一口吃掉姥姥喂来的奶粉泡饼干。
“少吃一点，比赛的时候别压着肚子难受，完事咱再好好吃。”
鹿子鸣就着豆腐脑吃油条，不忘记嘱咐。
鹿允兮倒是没意见。
泡饼干也就是对付一两顿还行，吃惯咸口的，没有蛋羹肉沫蔬菜的，她吃着也没滋味。
一家人吃完饭，掐着点去二楼集合。
二楼设有宴会厅，已经布置好，充作比赛场地。此时已经到了不少人，宝宝哭叫，家长哄劝交流，嗡嗡成一片。
鹿允兮打量一下，发现还有摄像机，心里便有了主意。
一周岁以下的孩子不好哄，于是赛程也随之调节，主办方简短发言，便由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反正后期还会再剪辑补录，先把比赛的大头录制完再说。
因为比赛奖励丰厚，不少有时间的家长，都带着符合条件的孩子过来，重在参与嘛。
鹿允兮报名比较早，被分在第二组。
不出所料，婴儿的注意力太过分散，即便爸爸妈妈在短短的赛道尽头，花样百出地吸引自家宝贝，小宝宝们开小差的情况依然很普遍。
鹿允兮看着那些又是摇玩具，又是扮卡通人物卖萌，又是拿好吃的诱惑，又是在原地示范爬行的家长们，都替他们累得慌。
不过看了一轮比赛后，她也对自己接下来的比赛有了数。
“宝贝，快点去找妈妈！”
裁判说声开始，鹿子鸣放开外甥女，指着对面的鹿子矜，示意鹿允兮快点爬过去。
鹿允兮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四肢并用，飞快朝前爬去！
“兮兮加油！兮兮第一！兮兮最棒！”
鹿子鸣激动地握拳大喊。
鹿允兮爬到一半，突然累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塞到上。
鹿子鸣急得恨不得冲上去替她爬！
外甥女平时挺机灵的啊，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呢？都怪其余那些笨宝宝，把他家兮兮都给带跑偏了！
鹿允兮没理会火烧上房的舅舅，乐呵呵地朝郗云麓招手。
“哥哥来，一起玩。”